“没时间了。”
萧炎猛地转身,看向雪帝。夜风卷着比比东陨落后还未散尽的灰烬从两人之间掠过,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他胸前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那是刚才与比比东死战时留下的暗伤。罗刹神的死亡之气如同细小的毒蛇,盘踞在他的经脉深处,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那股阴冷在试图侵蚀他的生机。但他没有时间停下来疗伤。北方天际,那片灰黑色的死气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却不可逆转的速度变得更加浓稠,如同有人在天穹之上倾倒一缸化不开的墨,正一点一点地污染整片夜空。
“传信千仞雪,罗刹神候补已死,让她放心整合武魂殿,所有强者即刻北上冰月城。”萧炎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传信天斗大帝,三大封号斗罗随行。传信宁风致,七宝琉璃宗倾巢而出。”
雪帝没有说多余的话。她只是看着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映着他此刻浑身浴血却目光灼灼的模样。夜风吹过,她银白色的长发微微扬起,发丝间那抹如同星光般的淡芒在血色的夜空下显得格外清冷。她轻轻点了点头,而后转身,身形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流光,转瞬便消失在了天边。萧炎不知道她是否真的愿意替自己传信——雪帝向来独来独往,对大陆纷争从无兴趣。但此时此刻,他只能选择相信。因为他比任何时候都清楚,只凭他一人,拦不住接下来的浩劫。
萧炎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的伤口。暗金色的血液已经凝固了大半,在残破的衣袍上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痂。他抬手在胸口按压了几下,将一缕焚天之力注入其中,强行封住了伤势。那股灼热与罗刹神的死亡之气在伤口深处激烈碰撞,带起一阵几乎令他昏厥的剧痛。他咬紧牙关,将那股疼痛硬生生地压了下去,然后重新展开背后的青白双翼,朝着南方疾掠而去。
天斗城的轮廓很快便出现在了他的视野尽头。晨曦尚未到来,整座帝都还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深蓝之中,街道上的灯火稀稀落落地亮着,像是有人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城门处的守卫远远看到那道青白交织的流光破空而来,都是心头一凛,慌忙举起了手中的魂导器。但等他们看清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