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安原本也没有打算干涉儿子,但报纸上的议论越来越多,他们终于在晚饭后问起这件事。
约瑟夫先开了口:「我们不是来逼你带他去教堂。可是你替他做了这个决定,总要想想以后怎么办。」
莱昂纳尔知道父亲担心的不是教义:「等安德烈长大以后,如果他自己愿意受洗,我不会阻止他。
但我不能在他还不会说话的时候,替他在一场我不相信的仪式上作出承诺。」
玛丽安有些担忧:「你小时候受洗,也没有妨碍你长大以后不信教。为什么不能先让他和其他孩子一样?」
「因为那只是让我现在少一点麻烦。等他长大,真正要不要相信上帝,还得由他自己决定。」
「可是等他长大以后,面临的问题恐怕比现在还麻烦。」
莱昂纳尔笑著安慰两位老人:「再等等,我知道你们说的麻烦是什么。放心,这不会成为他的阻碍,我有自己的办法。」
玛丽安握住他的手,没有再劝;约瑟夫将信将疑,但也不再要求莱昂纳尔马上改变主意。
报纸上的争论愈演愈烈,一些评论甚至声称,如果法国最有名的作家可以不让儿子受洗,以后会有更多家庭跟著模仿。
到那时,孩子不再需要教名,家庭不再需要教父教母,最后连教会和家庭维系社会的作用都会被破坏。
但莱昂纳尔始终没有公开回应,但山麓别墅的大门只为受邀的亲友打开,所以哪怕记者守在外面也得不到一点可靠的消息。
就在外界争论最激烈的时候,奥古斯坦;吉博大主教忽然亲自来到了山麓别墅。
他的马车刚在门前停下,等候在附近的记者就认出了教区的徽记,立刻围了上去。
吉博大主教一言不发,只让随从把记者们挡住,然后独自一人,手捧著一卷背面花纹繁复的纸卷走进了「山麓别墅」。
别墅的大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遮住了所有好奇的目光。
大概半个小时以后,大门再次打开,吉博大主教一脸庄严地从里面走了出来,手上的纸卷已经不见了。
门外的记者马上围了上来,有人大声问:「主教阁下,索雷尔先生同意孩子受洗了吗?」
「您上门是亲自给这个孩子进行洗礼吗?」
「不受洗的孩子,还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