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上帝的庇佑吗?」
吉博大主教在门口的台阶上站定,用布道时那种神圣、庄严的口吻说道:
「索雷尔先生出于孩子健康的考虑,不想让外人的手与唇触碰婴儿,这种基于医学的做法,虽然有些『过度』,但教会仍会包容并理解——不过我们仍然不建议其他家庭学习。
这一次,我带来了教皇陛下送给安德烈的礼物和他的亲笔谕示,他祝福这个孩子健康成长,并期待他能为世人的福祉以及上帝的荣光做出贡献。
教皇陛下说,所有孩子都是上帝的子民,也必然受到祂的护佑。」
记者们懵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莱昂纳尔到底让没让儿子受洗?还是教会以及默许了即使安德烈不受洗,也能被视为教会的一员?
但没等记者们发问,吉博大主教就越过人群,直接登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当天晚些时候,巴黎的报纸就刊出了总主教的话,支持教会的人和支持莱昂纳尔的人都失去了继续争论下去的理由。
几天后,报纸上几乎不再有人提起这件事。
约瑟夫和玛丽安也终于放心了,两人一起把罗马送来的那份礼物小心翼翼地收好,没有再问儿子准备什么时候带孩子去教堂。
————————
4月20日,法国的阿尔纳维尔和被吞并的诺韦昂之间的边境线上,阿尔萨斯裔的纪尧姆;施奈贝莱正独自徘徊。
他是法国默尔特-摩泽尔省边境小镇「帕尼-苏尔-摩泽尔」的特别警察局局长,负责火车站及边境治安。
边界两侧都是早春的田地,路边的界碑提醒著过往的人,再往前几步,就是普法战争后被德国吞并的领土。
今天早上,他收到德国同行、被并省的「阿尔斯-苏尔-摩泽」的警察局长戈特施的来信,邀请他前往边境会面,商议「公务」,理由是一根德国界桩被人破坏,需要双方共同调查。
因为不是什么大事,他孤身一人就来到了这里,但约好的人迟迟没有出现,他只好沿著小路来回踱步。
他几次走过界碑,又回到法国一侧,一直看著远处的道路。
两名穿著农场工人衣服的男人从田边走过来,施奈贝莱起初没有在意,以为他们只是附近的农民。
等两人来到面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