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成一条,捧在左掌里,右手又拿起一块干的雪绒面巾,走了过来,先用干面巾轻轻拭了刘彻脸上的汗,再将冰巾敷在刘彻的额上吸热。
「太上陛下,别低头。」陈阿娇小声说道。
冰巾的效果立竿见影,刘彻的烦热舒缓了些,复杂望著她,嘴唇微动,想要说些什么可又说不出口,唯有一声叹息。
陈阿娇的骄横跋扈是真的,而他多欲好色也是真的,是权力把他们结合在一起,还留下了所谓「金屋藏娇」的美谈,却掩盖不掉悲剧的底色。
闻听叹息,本以为心中不会有波澜的陈阿娇,身躯还是为之一颤,太上陛下知道错了,可皇者的骄傲让他说不出口。
「太上,你本可以像孝景帝待薄皇后那般待我,为何非要陷我于厌胜?为何你一刻都等不得啊?」陈阿娇维持著表情平静,但声音,如泣如诉。
薄太后为巩固家族地位,强令孙子刘启,即孝景帝纳薄氏为太子妃。
孝文帝后元七年,孝景帝继位后立其为皇后,然始终冷遇。
孝景帝六年,孝景帝立庶长子刘荣为太子,两年后废黜薄皇后,改立王妺为后。
薄皇后无子,她也无子,太上陛下本可以耐心等待,效孝景帝故事,扶持太上皇后上位,而太上陛下,一息一念都不愿意等,以最极端,最不留情的手段,废黜了她的后位。
刘彻龙躯一颤,过去罪孽太多,今朝都来讨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