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佩雷尔身上各停了半秒,最后回到了瓦莱夫斯基的脸上。
「伯爵阁下。」彭刚微微颔首,嘴角浮现出一丝礼貌性的微笑。
「远涉重洋,万里而来,我代表我国军民,对阁下及法兰西使团的到来,表示欢迎。
「」
瓦莱夫斯基摘下礼帽,按在胸前,朝彭刚深深鞠了一躬。
他的腰弯得比在码头上对彭毅鞠躬时更低了一些,停顿的时间也更长了一点,外交官的腰,本身就是一杆无形的天平,弯曲的角度和持续的时间无不精确地衡量著对方在自己心中的分量。
「殿下。」旋即瓦莱夫斯基直起身来,缓缓开口说道。
「能够站在殿下面前,是我外交生涯中莫大的荣幸。我谨代表法兰西帝国皇帝拿破仑三世陛下,向殿下致以最诚挚的问候和最良好的祝愿。」
「拿破仑三世陛下的问候,我心领了。」彭刚抬起右手,朝左侧第一张太师椅一指。
「阁下请就坐。」
瓦莱夫斯基道了谢,在左侧首位落座。敏体尼坐在他的下首,佩雷尔又次之。
侍从端上了新沏的武夷岩茶,白瓷盖碗在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瓦莱夫斯基端起茶盏,浅浅地啜了一口,他在巴黎的时候就养成了喝中国茶的习惯,敏体尼每年都会从汉口给他寄很多上好的红茶,但此刻盖碗里这泡岩茶的醇厚和回甘,还是让他忍不住微微点头。
果然任何饮食还是要在原产地方能品尝出别样的滋味,在巴黎喝的那些中国茶和手中的这盏茶相比,瓦莱夫斯基总觉得差点意思。不知是本来味道就有差别还是心理作用。
瓦莱夫斯基放下了茶盏,整了整衣领,他知道寒暄的时间已经结束了,现在是切入正题的时刻。
「殿下。」瓦莱夫斯基放下茶盏说道。
「我在离开欧洲的时候,就已经获得了可靠的情报。伦敦的议会正在就是否对殿下宣战一事进行激烈的辩论。英国的巴麦尊勋爵和克拉伦登勋爵在外交部和下议院连续做了多次陈词,力主对殿下采取强硬手段。」
瓦莱夫斯基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观察彭刚的反应,发现对方只是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可以被解读为惊讶或不安的迹象,便继续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