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本土面积狭小,不过中华一省之地,但其殖民地遍布各大洲,海军称霸各大洋。
他也知道,五日前那个被彭刚当面驳斥得体无完肤、灰溜溜离开武昌的阿礼国,背后站著的,是一个国力强大到令人室息的帝国。
在外人面前,在法兰西使团面前,在阿礼国面前,杨从来没有流露过一丝一毫的怯意和动摇。
当日阿礼国在北王府正殿递交宣战书的时候,杨面色铁青,目光如刀,当阿礼国以近乎威胁的口吻念完宣战书之后,第一个出声驳斥,从道义、法理和民族尊严三个层面,把阿礼国驳了个哑口无言。
那一刻的杨,像是一柄出鞘的剑,寒光凛冽,寸步不让。
但那是人前,那是当著外人的面,当著同僚的面,作为一个湖北巡抚,他必须那么做,也只能那么做,那是他的职责,更是他的骨气。
然而当人散了,酒意褪去了,那些被他在白日里用意志强行压制下去的忧虑,便如同秋夜的寒气一般,无声无息地从心底蔓延上来。
彭刚抬眼看到了杨,微微一怔,示意杨坐到他身边来说话。
「杨抚台,怎么还不回去歇著?明日可还有一摊子公务等著你料理。」彭刚说道。
杨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长桌旁,在方才瓦莱夫斯基坐过的那个位置上站了片刻,整理自己的思绪,然后他抬起头,看著彭刚。
「不瞒殿下。」沉吟良久,杨开口说道。
「臣有几句话,不吐不快。」
彭刚朝杨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但说无妨。
杨深吸了一口气,在瓦莱夫斯基坐过的那把椅子上坐了下来,腰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屁股只沾了椅面前三分之一。
「英吉利岛夷的坚船利炮,一时半会儿进不了长江腹地,这个臣知道。即便他们冒险深入,我军水陆官兵和沿江炮台严阵以待,他们也讨不到什么便宜,这个,臣也知道。」
说到这里,杨顿了顿,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可是殿下,我们若与英吉利岛夷长久在广东战,湖北、湖南两省每年协济广东的粮饷,将是一笔天文数字。
去岁湖北一省,不含关税全年岁入折合银圆不过六百二十万三千四百余圆,扣除各级官吏薪俸、军队饷银、学堂公费、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