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崎猛地抬头,眼前一阵发花。
他眨了好几下眼才重新对上焦,低头一看,桌面上摊著七八张画好的符纸,旁边是差不多同等数量的废纸,朱砂盒已经见了底,毫笔的笔尖彻底秃成了一个球。
脑袋嗡嗡的,一阵一阵地胀痛,像是有人在太阳穴两侧各有人用钻地机施工,精神透支了。
手机还在响。
黑崎晃了晃脑袋,伸手去够。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平盛龙。
他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七点多了,但他今天是申请了休息,既然还打过来,要么是出了紧急情况,要么就是通知什么事。
黑崎想起昨天协会内的讨论,大概知道是什么事了。
接通电话,他嗓子有点哑:「喂。」
「没睡?」平盛龙的声音听起来也没比他清醒多少。
「嗯,在看资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后天有一趟出差纽约的任务,观察神花在日本之外首次种植的过程,采集现场数据,积累经验。去吗?」
黑崎没有拒绝的理由,也不想拒绝。研究员的身份现在对他来说很好用,而且神花在纽约的首次分支种植,他自己也想亲眼看看。
「好。」
「出发时间和交通后面发你了。」
「行。」
电话那头又顿了一下。
「好好休息。」平盛龙说。
然后挂了。
他放下手机,转头看著桌面上那些符纸。
材料的问题确实是个瓶颈。他的朱砂和黄裱纸太普通了,搁在以前拿来练字还凑合,用来画真正意义上的符箓就差了不止一个档次,后续需要稳定的高品质材料来源。
桃源村里或许有门路。
黑崎把成品符纸一张张理好,叠成一摞,放进上锁的抽屉里。废纸拢了拢,准备拿去燃气灶处理。朱砂盒盖上,兼毫笔洗干净插回笔筒。
桌面收拾完,他撑著桌沿站起来。
一站起来才发现腿有点麻,头更晕了,眼前冒出一阵短暂的黑影。
多个小时不间断地消耗精神力,对一个刚刚获得能力的新人来说,后劲实在是太大了。
他扶著墙处理完废纸,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去,然后整个人往后一倒。
后脑勺磕在枕头上,天花板在视野里晃了两晃才稳住,脑袋疼,眼睛也疼,身上像被抽空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