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能力带来的知识正在跟肌肉记忆磨合,脑子知道下一笔该往哪走,可手还没跟上,笔锋走到转折处忽然打滑,那股气感噗地散了,朱砂在纸面上拖出一道斜斜的尾巴。
断笔,失败。
黑崎把废纸放到一边,换一张,重来。
第二次比第一次走得更远,可就在关键的收束处,楼下突然传来一声不知道哪辆车的喇叭响,他注意力一岔,手腕顿了那么零点几秒。
气感再次消散,纸面上原本渐渐起了微光的符文黯淡下来,跟普通的朱砂涂鸦没有两样。
走神,又废了。
黑崎放下笔,盯著桌上的符纸,叹了口气。
不过下一秒嘴角就重新翘了起来。
「是我急了。」
他伸手把三清铃拿过来,握在手心里。
这回他没有直接摇,先闭上眼,坐了一会儿。
让呼吸慢下来,让心率降到一个合适频率上,让刚才那股激动的情绪从胸腔里一点点退潮。
等到脑子里足够安静了,手腕才轻轻一转。
铃声响起。
跟刚才那三声听起来一模一样,但接收它的那个人不一样了。
黑崎睁开眼,重新提笔。
这一次,落笔的瞬间就感觉到了区别。
稳、顺......收束。
纸面上的符文微微亮了一下。
很微弱,像手机屏幕最低亮度的那种光,一闪就没了。
黑崎盯著这张符看了两秒,伸手轻轻碰了一下纸面。指腹传来一阵非常轻微的麻感,像静电。
行符,成了。
他把这张符小心地挪到一边,又铺了一张新纸。
然后是第二张,第三张。
中间也有失败的,大概三张成一张废的比例,不过随著手感逐渐稳定,废品率在慢慢降。
他开始尝试不同的符种。
驱符比行符复杂,笔画多了将近一倍,直接废了几张。
黑崎也不气馁,继续画。
他完全没注意到时间,公寓里只有笔尖在纸面上走动的沙沙声,偶尔夹杂一两声他自己小声的嘀咕。
「这符祖师爷看了会打人吧。」
「爆符......算了,先不碰,反噬风险太高,我现在这手感去画爆符跟自杀没区别。」
「镇符这么难的么..
「」
直到一阵手机铃声把他从心流状态里硬生生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