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就是阶级分析贴标签。」
「像成军那样从题跋、尺牍入手,或者像我们今天讨论《政要》和《谏录》
的差异,真正去触摸文本肌理和历史语境的,还是太少。」
「宗为兄这是夸我呢啊?」
「夸你这个请客的不对么?」
「哈哈哈哈哈,对极了~」
一旁的陈雯华点头:「文学界也差不多。伤痕文学、反思文学势头正猛,但写来写去,很多还是囿于个人的苦闷和控诉,格局打不开。像《乔厂长上任记》
那样的是凤毛麟角。」
「有时候觉得,搞创作的和搞研究的,面临的某种困境有点像。都需要突破既定的框架,找到新的表达方式和理解路径。」
张世禄先生的学生潘悟匀推了推眼镜,难得在饭桌上多说了几句:「语言学这边也类似。结构主义、转换生成语法引进来了,热闹了一阵,但怎么跟汉语实际结合,做出我们自己的东西,而不是生搬硬套,还是个难题。感觉整个学术界,都处在一种————引进消化、寻找自主性的焦虑里。」
许成军静静地听著,偶尔附和几句。
他能感受到在座这些同龄最优秀学子的敏锐和困惑。
80年代初的学术界,就像这个正在解冻的国家一样,充满了寻求突破的渴望与方向的迷茫。
他的那几篇论文之所以能引起较大反响,某种程度上正是因为它恰好提供了一种突围的样本。
「所以啊,」
杨剑桥给每人斟上酒,大声道,「咱们更得向成军同志学习!两手抓,两手都要硬!外面能搅动风云,回来还能坐稳学问!来,敬咱们的跨界先锋」许成军一杯!」
「敬先锋!」众人笑著举杯。
许成军连忙举杯:「可别这么说,我这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运气好。真正做学问的定力,还得看昌平师兄、尚君师兄。来,我敬各位师兄师姐,谢谢大家平时关照,也祝咱们都能在冷板凳和凌云志之间,找到自己的路!」
杯盏交错,笑语盈堂。
这顿饭吃得很是尽兴,不仅填饱了肚子,更舒缓了学业压力。
酒足饭饱,一行人踏著夜色返回校园。
快到宿舍区岔路口时,大家互道晚安,各自散去。
许成军和陈尚君同路,默默地走了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