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版本。到最后,我们甚至会用别人的眼睛,来看待我们自己土地上生长的东西。」
他环视四周,声音提高了一些:「我们现在热烈讨论的魔幻现实主义,难道不正是如此吗?我们有多少人真正去追问过,这个术语从哪里来?它遮蔽了什么,又放大了什么?
当我们急切地想把它套用在中国故事上时,我们是想找到表达自己的新语言,还是仅仅在追赶一个由西方设定的、时髦的「文学国际潮流」?」
「文化殖民,」
许成军吐出这四个字,清晰而冷静,「有时不是枪炮和条约,而是概念和话语的潜移默化。当我们不假思索地接受别人为我们命名的世界,并以此为标准来审视和改造自己的创作时,某种殖民就已经发生了。」
殖民二字,在1980年的中国语境下,敏感而沉重。
会场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脸色微变,更有人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
杜宣眉头紧锁,显然觉得许成军有些「上纲上线」。
气氛彻底冷了下来,甚至有些僵硬。
王安亦眨了眨眼,看著站在那里的许成军,忽然小声问了一句,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几个人听见:「成军同志这么了解马尔克斯的想法————难道你懂西班牙语?读过原版?」
许成军眉头一挑,看向王安亦。
这姑娘————
有点子茶味呢。
「我————」
「他会。」
一个平静的女声打断了许成军的回答。
众人望去,是一直沉默坐在一旁的李晓琳。
李晓琳扶了扶眼镜,看向许成军,眼中带著回忆的神色:「成军同志第一次给我们《收获》投《试衣镜》那篇稿子的时候,附带的信件里就引用过一些西班牙语文学评论的片段,是他自己翻译的。我们编辑部的同事当时就很惊讶他的外语功底。」
「但是这也不代表你能了解马尔克斯,或者如果了解,你从什么途径?」
这话对许成军来讲就非常上纲上线了。
「爱荷华大学东亚系教授金介甫一直想翻译我的《红绸》,我们一直保持著文化上的交流,由此我对西方乃至拉美文学有一些基本了解。」
会场一震。
总是被这小子年纪迷惑,你刚日文版大卖,捐款赢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