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光复叹了口气:「对于外国文学的研究,成军同志已经走在了我们前面,诸君共勉吧!」
「共勉!」
「共勉——
」
同日,魔都外国语学院。
西语系教研室里,气氛同样热烈。
这里聚集著全国最早一批研究拉美文学的学者,包括刚刚从墨西哥访学归来的副教授段若洲。
「要向许成军同志学习!」
「向他学习!?」
「他是谁?他有我们西语专业的懂外国文学??」
「许成军不是西语专业的,但他读懂了马尔克斯最深的焦虑。」
段若洲指著文章中的一段,「这里—当拉美的苦难被包装成异域风情的文学奇观时,历史责任就被美学化了」—这正是马尔克斯在《拉丁美洲的孤独》那篇演讲里表达的核心!」
一个年轻讲师提出疑问:「可许成军也没提出具体解决方案啊。不叫魔幻现实主义,叫什么?怎么建立我们自己的批评话语?」
「问题提出来,就是第一步。」
段若洲说,「记得鲁迅当年怎么说的吗?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现在许成军指出了老路的陷阱,新路怎么走,要靠我们这些人—靠学界、靠创作界一起摸索。」
他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西班牙语原版的《百年孤独》:「我建议,系里组织一个读书小组,重读马尔克斯。但这次,我们换个读法——不问他怎么写」,问他为什么这么写」;不只看技巧,看他技巧背后的历史创伤和文化抗争。」
这个提议得到了热烈响应。
1980年秋天,在魔都外国语学院西语系,一个以「重读拉美文学:从技巧到政治」为主题的读书会悄然成立。
后来,从这个读书会走出了多位重要的拉美文学研究者和翻译家。
就在学界深入讨论时,舆论场的交锋已白热化。
许成军刻意没有去关注外界的反应,每日图书馆、资料室、顾颉刚小屋三点一线,仿佛回到了数月前那种沉潜的状态。
但风暴还是找上了门。
首先是一封来自京城的信,署名是社科院外国文学研究所的一位研究员。
信中措辞客气,先是对许成军在拉美文学方面的见识表示赞赏,随即话锋一转,提出几点「商榷」:「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