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诗歌不好。诗歌很好,我自己也曾被人称为抒情诗人。但我想强调的是,人,应当努力去控制并升华自己的情绪,而不是被情绪,尤其是那些极端、爆裂的情绪所左右、所吞噬。」
「八十年代的中国,」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种振聋发聩的力量,「我们缺反映现实、塑造民族精神脊梁的史诗般的小说,更甚于抒发个人情感的精致诗歌;
我们需要脚踏实地、创造财富和价值的企业家,更深于仅仅记录现实的作家一我们更需要投身于基础科学、推动技术变革的科学家,其迫切性,甚至超过了在商海搏击的企业家!」
「所以,说实话,」
许成军一字一顿,如同锤击,「在这个需要我们用理性、坚韧和实干去夯实地基、开辟道路的时代,过度沉溺于个人情感的极致抒发,某种程度上,是一种奢侈,甚至————
是一种对时代责任的逃避。」
许成军觉得自己说到位了,他不知道这番话,眼前这位名叫查生的诗歌爱好者能听进去多少。
事不关己,尽力而为。
显然,海紫也被这直白而严厉的论断震住了,他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好意思再问,默默地坐了下去。
只是神情更加孤寂。
然而,这番关于诗歌的尖锐讨论,仿佛打开了思想的闸门。
会场迅速热络了起来,各种问题如同潮水般涌向讲台。
有问《红绸》象征意义的,有问对存在主义文学看法的,有问日本当代文学流派分类的,有问此次日本之行具体见闻的————
许成军从容不迫,以他一贯的煽动性、精简而力度十足的风格一一回应,金句迭出:
谈及传统与创新,他说:「继承传统,不是跪在祖宗的坟前哭泣,而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去触摸更高的天空!」
论及文学与现实的关系,他断言:「伟大的文学,从来不是生活的点缀,而是介入生活、甚至创造生活的铁锤与镰刀!」
面对关于西方理论的困惑,他旗帜鲜明:「我们可以借鉴他们的手术刀,但绝不能让他们来为我们诊断病情、开具药方!中国的病,终究要靠懂得中国体质的大夫来治!」
整个会场充满了炙热的思想交锋氛围,空气中仿佛有电流在啪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