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
不同观点的交锋不再是抽象的「碰撞」,而是化作具体的声音:
有人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手臂在空中激动地划出弧线,试图压过对方的声音一前排的教授时而颔首,时而摇头,忍不住与邻座快速交换著看法,声音虽低却字字清晰;
后排的学生则干脆站到了椅子上,为了让自己的声音被听见。
说到激动处,甚至有人情不自禁地高喊出「文学要自由!」
这声呼喊,瞬间劈开了喧嚣的帷幕。
整个会场竟因此出现了刹那的绝对寂静,所有人的目光一惊异的、赞成的、反对的、深思的.......齐刷刷地聚焦于他。
这寂静只维持了一秒,随即被更汹涌的声浪取代。
有人用力鼓掌喝彩,有人高声附和,也有人激烈地反驳。
这正是八十年代中国最高学府的缩影最顶尖的头脑在这里激烈碰撞,探索著国家与个人的未来,充满了理想主义的激情与无畏。
良久,许成军抬手示意,朗声道:「最后一个问题。」
一直坐在后排,一位曾作为交流生出国学习过、对国外有亲身体验的青年教师站了起来,他的问题带著明显的个人主义倾向和现实的考量:「成军同志,您说的很多话,我很认同,也很受鼓舞。但我曾去过美国,亲眼见过那里的物质繁荣、学术自由与科技发达。您比我更清楚我们与他们的巨大差距。
在这样的差距下,留在国内,个人成长的空间和机会是否真的足够?如果我们固守国内,不看、不学国外,又怎么能真正实现国家的进步?
我们呼吁爱国扎根,但这是否意味著,我们必须以牺牲个人的发展和更好的学术环境为代价?」
这个问题非常敏感,也非常实际。
会场逐渐安静下来,刚才狂热的氛围慢慢冷却。
对于许多北大学子而言,出国深造是触手可及的路径,也确实有很多人一去不返。
今天的豪言壮语,在未来的现实选择面前,又能剩下多少分量?
许成军凝视了提问者片刻,眼神锐利如刀,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这位老师,你犯了一个认知上的错误。你假设个人发展」与国家进步」是两条可以分开评判的跑道。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