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尖锐如刀。
直指当时在场所有皇室成员和朝廷重臣的责任。
蒋额头渗出冷汗,但作为锦衣卫指挥使,他必须给出最客观、最详实的汇报。
「回陛下————」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复述,力求每一个细节都准确无误:「据在场锦衣卫密探回报,以及事后多方查证,当时情形,确有特殊之处。」
「齐王殿下被押入大堂后,面对张飙质问,态度————极为狂傲。」
蒋斟酌著用词:「齐王殿下不仅亲口承认了杀害钱均、王大力等朝廷吏员,更口出狂言,称一群不知死活、敢窥探王府的蝼蚁,杀了就杀了」、在我朱家眼里,算什么东西」。」
「他还说————还说————」
「说什么?」
老朱声音冰冷的追问。
「还说,就算他犯了天大的错,顶天了就是被废为庶人,圈禁凤阳,照样锦衣玉食,了此残生。这是祖制,这是血脉————」
蒋的声音越来越低。
老朱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老七的狂妄愚蠢,他早就知道。
但亲耳听到这些混帐话,还是让他心头火起。
「继续说。」
「是。」
蒋继续道:「张飙听后,曾出言驳斥,说了些惊世骇俗之言。」
「什么言?」
「他说————」
蒋一字一句复述,额头冷汗涔涔:「这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不是你们朱家一姓的私产!」」
「「什么皇帝万岁?喊得再响,也不过是你们坐在金銮殿上做的春秋大梦!」」
「真正万岁的,是这片土地上手胝足、辛勤耕耘、抵御外侮的亿万黎民百姓!是人民!」」
「轰——!」
老朱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
「陛下!」
他眼前一黑,跟跄后退两步,云明连忙起身扶住他,才勉强站稳。
「人————民————万————岁————」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咀嚼这四个字,声音嘶哑得可怕。
这四个字,像四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烙在他的心上。
比张飙杀齐王,更让他惊怒,更让他恐惧。
是的,恐惧。
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不再是简单的臣子擅杀亲王。
这是————
「他这是要————动摇国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