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朱喃喃自语,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颤抖。
「父皇!」
朱桢挣扎著站起,露出满是血渍的脸,声嘶力竭道:「张飙此言,实乃大逆!父皇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
「咱说了——!你给咱闭嘴!」
老朱厉声呵斥,但胸膛的起伏暴露了他内心的震荡。
「我为什么要闭嘴!?」
朱桢此刻已无所畏惧,死亡的临近让他更加癫狂:「我说错了吗?在他眼里,什么洪武皇帝,什么朱家血脉,都是狗屁!他只认他那套「人民万岁」的鬼话!」
「这样的疯子,您还留著他?还让他回京参加大朝会?哈哈哈!您是嫌我们朱家死得不够快吗?!」」
「住口!」
老朱又是一脚踹在栅栏上。
但朱桢的话,像淬毒的钉子,一根根钉进他心里。
是啊。
张飙今日展现出的,不仅仅是疯狂,更是一种彻底无视皇权、蔑视宗法、甚至隐隐要颠覆现有秩序的可怕倾向。
这样的人,还能用吗?
还敢用吗?
老朱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在最初的暴怒和震惊之后,帝王的理智开始强行压过一切愤怒。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
一下,两下,三下。
再睁开时,眼中的赤红稍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寒潭。
「然后呢?」
老朱声音嘶哑的再次询问蒋。
蒋心头一凛,小心翼翼地接口:「然后,张飙便突然拔铳,对准了齐王殿下。」
「因为事发突然,从齐王口出狂言,到张飙拔铳,不过数息之间。」
「所以,即便燕王殿下、宁王殿下曾出言喝止,吴王殿下也惊呼阻拦,信国公、铁侍郎等人亦厉声呵斥。」
「但张飙动作太快,且态度决绝,还是枪杀了齐王。」
「不过,在齐王被张飙枪杀之后,宁王也曾喝令殿外朵颜卫甲士准备拿人。
「」
蒋详细描述了宁王朱权的反应:「可是,吴王殿下却在这时挺身而出,挡在张飙身前,言齐王罪大恶极,张飙为国讨逆、为友报仇,其情可悯,且法理不外乎人情。」
「宁王殿下————并未将吴王殿下放在眼里,斥其乳臭未于」,并挥手将其推开。高燧郡王出言维护,被宁王殿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