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狠狠砸在地上。
「砰——!」
香灰四溅,铜炉滚落,发出刺耳的响声。
宫女太监们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娘娘息怒!娘娘保重凤体啊!」
胡充妃却仿佛听不见,她在佛堂里踉跄转圈,像个疯婆子,又像一头困兽:
【朱重八————朱元璋————洪武皇帝!】
【你好狠的心!好毒的手!】
【朱标死了,你痛不欲生。我的桢儿要死了,你却轻飘飘一句秋后问斩」!】
【凭什么?!凭什么你的儿子是宝贝,我的儿子就是草芥?!】
她冲到窗边,猛地推开窗户,对著寒风,面目狰狞:
【你不让我儿子活—!】
【那你们——!】
【所有人—!】
【都别想好过—!!】
她力竭般地瘫软在地,大口喘气,眼泪却再也流不出来,只剩下燃烧的恨意。
宫女们哭著扑上来搀扶:「娘娘!娘娘您别这样!保重身体啊!」
胡充妃任由她们搀扶,眼神空洞地望著屋顶,许久,忽然低声笑起来:
【好————好得很————】
【朱重八,这是你逼我的。】
【你们要我儿子死————】
她缓缓坐直,眼中重新凝聚起冰冷刺骨的光芒,那是一种豁出一切的决绝:
【我就要你们————一起陪葬!】
当夜,后宫果然乱了。
达定妃在无意中」得知儿子齐王朱被张飙枪杀、且李惠妃隐瞒消息后,彻底崩溃。
这个曾经的陈友谅小妾,在宫中本就如履薄冰的女人,在接连丧子的打击下,撕去了所有温顺的表象。
她披头散发,赤著脚,一路哭喊著从自己宫中冲向李惠妃所在的永寿宫。
「还我儿子——!」
「李惠妃!你凭什么瞒著我?!凭什么不让我知道榑儿死了?!」
「我儿子死了!死了啊—!
「」
凄厉的哭喊响彻后宫。
沿途太监宫女吓得纷纷躲避,无人敢拦。
达定妃冲到永寿宫前,被守门太监拦住,她竟一头撞向宫门,额头鲜血直流,状若疯魔。
「让我进去!我要见皇上!我要问问皇上!为什么让杀我儿子的凶手风风光光回京?!为什么——?!」
永寿宫内,李惠妃又惊又怒。
她确实压下了齐王死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