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妃哭闹就能逼死张飙?天真。」
她拿起那几封信笺,一一抚摸,眼中闪过复杂情绪:「这些,是楚王府与江南某些人往来的密信副本。」
「其中几封——————提到了太子,提到了马皇后,甚至提到了陛下。」
崔嬷嬷倒吸一口凉气:「娘娘,这可是抄家灭族的罪证啊!」
「抄家灭族?」
胡充妃凄然一笑:「我儿子都要死了,我还在乎什么抄家灭族?」
她抽出一封信,上面隐约可见羌毒」、红铅仙丹」、江南助力」等字眼。
「把这封信的内容————透露给那边」。」
胡充妃缓缓道:「告诉他们,若能在大朝会前————让张飙意外」身亡,这封信的原件,我会亲手交给他们。」
「若不能————」
她眼中闪过疯狂:「那我就把这封信的内容,公之于众。」
「让天下人都看看,他们是怎么谋害太子、毒害陛下的!」
崔嬷嬷浑身发冷:「娘娘,这————这会牵连您全族的!」
「我全族?」
胡充妃扯了扯嘴角:「没了我和桢儿庇佑,你以为————他们会有好下场?」
「要怪,就怪他们命不好吧。」
她将信笺放回锦盒,锁好,交给崔嬷嬷:「去吧。小心些。」
崔嬷嬷颤抖著手接过锦盒,重重点头,转身离去。
佛堂内,又只剩胡充妃一人。
她缓缓跪回蒲团,抬头看著佛像。
「佛祖————」
她轻声呢喃,眼中却无半分虔诚,只有滔天的恨与疯狂:「若真有地狱————」
「那就让我们一起——————坠下去吧。
之窗外,夜色如墨。
后宫的风暴刚刚掀起,而前朝的腥风血雨,即将到来。
胡充妃的绝望反击,像投入深潭的石子,荡开的涟漪,正在悄无声息地蔓延向整个大明王朝的权力中心。
另一边,兵仗局库房区。
一道黑影如狸猫般掠过屋檐,悄无声息落地,正是穿著夜行衣的李景隆。
他在兵仗局协理郎中的位置上已经待了一个多月了。
白日里,他是一副痛改前非、兢兢业业」的模样,跟著同僚熟悉事务,与工匠们讨论军械改良。
到了夜晚,他却化身为梁上君子」,暗中调查兵仗局的往来帐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