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奎托斯伸手接过。
斧柄沉实。
他转身迈出岩洞,一脚踏进深膝的积雪中。
狂风卷起他红褐色的乱发。
奎托斯在一棵早已枯死的百年橡树前站定,腰背肌肉块块隆起,单臂举起那把灰黑色的短斧,迎著风雪劈下。
「咔啦——!」
往日只有洛克才能劈断的橡树,主干发出一声脆响,平整的切口横贯树心,轰然倒塌0
记忆边缘。
神都定在半空,眼皮抽搐。
这造型...
谁能想到那把在天堂岛上一斧头劈开魔法风暴,差点把整座岛剁成两半的神器,最初的作用,只是一把砍柴斧?
好吧。
神都耸耸肩,接受了这个荒诞的设定。
父亲给每个孩子的礼物向来诡异。
现在,他看著记忆中那个握著神斧雏形,在风雪中继续砍树的少年背影。
显然,父亲给这头为毁灭而生的野兽的..
是一把斧头,和一片需要翻土的麦田。
时间轴再度向前。
这把刚刚用来劈柴的利器,很快迎来了它真正意义上的开刃。
山脚下的凡人村落。
大地裂开一道缝隙。
几只顺著塔尔塔罗斯防线漏洞逃窜出的低级恶魔,带著一身硫磺的恶臭,砸入村庄。
爪牙撕裂茅草屋顶,毒焰点燃了牲畜棚。
奎托斯恰好在村口。
他背著两袋用兽皮换来的粗盐,腰间别著伐木斧。
恶魔嗅到了新鲜的血肉,嘶吼著扑向这个身材高大的少年。
奎托斯扔下盐袋。
拔斧。
这些年在农庄里剥开野猪皮肉、精准剔除骨骼的训练,在此刻化作了最高效的杀人技。
斧刃自下而上斜撩,精准切入第一只恶魔的下颌,将其半个脑袋连同肮脏的脑浆一并掀飞。
脚步横跨,侧身避开毒焰。
手腕翻转,斧面顺势借力下砸,重重剁进第二只恶魔的颈椎骨缝。
骨肉分离的声音在雪地里接连响起。
不过几息之间。
一地残尸,黑血浸透了冬雪。
奎托斯提著滴血的斧头,站在尸堆中央。
呼吸平稳,心跳不乱。
躲在地窖和磨坊里的农夫们颤抖著爬出。
他们看著这个往日里沉默寡言、面无表情的灰白少年,看著一地死状凄惨的恶魔。恐惧被劫后余生的狂喜彻底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