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马愣在原地。
随即抱著肚子倒在草地上,笑得前仰后合,连气都喘不匀。
泥泞的村落土路。
两人并肩穿过聚落。
脚步声逼近,两侧的木窗接连闭合,门闩落下撞击木框。
门缝与窗棂后,挤满了闪躲的目光。
他们畏惧瞎子身旁的怪物。
肤如死灰,双臂缠绕著暗红色的兵刃与铁链。
风吹过巷道,卷起泥土的土腥味。
阁楼半掩的百叶窗后,干瘪的村妇们透过缝隙窥视。
干裂的嘴唇碰撞,吐出压在舌尖的畏惧低语。
「白骨行者————」
「赤臂修罗————」
一路上虽然杀死了无数恶贼恶匪,但所诞生的恶名却似乎取代了英雄之名,在这片尘土中扎根,顺著风,爬向更远的城邦。
离开村庄五里。
背风的草坡。
一颗碎石被用力踢飞,砸进前方的灌木丛,惊起两只灰雀。
「他们全是瞎子!」
荷马手里的盲杖重重顿在泥地上,语气忿忿不平。
盲童咬著嘴唇,胸膛起伏:「连谁是真正的英雄都认不出。没你出手,这村子早成恶魔和魔兽的口粮了。」
瞎子在痛骂别人没长眼睛。
奎托斯仰面躺在草地上,对这句抱不平置若罔闻。
他抬起右臂。
沉重的锁链随著动作发出金属摩擦的闷响。暗红色的混沌之刃悬在半空,宽阔的刃面堪堪遮挡住刺眼的烈日。
阳光在锋刃的缺口处折射出惨白的冷光。
他盯著铁链与皮肉融合的接缝处。暗红色的烧伤结著血痂,力量却顺著这些焦痕源源不断地泵入骨髓。
怒火将猎物燃为灰烬,灰烬化为他的力量。
「锄头翻土,斧头劈柴。」
脑海深处,男人的声音盖过了夏日的蝉鸣。
「一旦有人给你套上英雄」的名头,就是在往你脖子上拴狗链。」父亲踩著满地木屑,声音夹在风雪里,「他人口中的英雄,只是在指望你去替他们死。」
奎托斯手腕翻转。
锋刃切开空气,发出一声嘶鸣。
「我父亲说过。」奎托斯视线越过刀尖,看著天空云卷云舒,「英雄只是弱者捏造的狗链。用来拴住能替他们送死的蠢货。
荷马愣在原地。
盲杖在泥土里划出一道歪斜的刻痕。
男孩皱起眉头,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