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灰土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理喻。
「英雄是受诸神眷顾的星辰。」荷马急促地反驳,试图捍卫他仅有的信仰,「他们建立伟业,斩杀怪物,名字会被吟游诗人刻在青铜上,供万人传颂!」
奎托斯放下手臂。
「咚。」
混沌之刃垂直砸进身侧的泥土,没入大半个刀身。
「我斩杀怪物只是为了清理下顿饭的阻碍。」
他闭上眼睛,双手垫在脑后。
「青铜填不饱肚子。」
「英雄在哪?荷马。
「6
」
」
英雄在哪?
是在他人口中,是只在吟游诗人口中吗?
荷马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奎托斯。」
」5
?
「」
「我觉得你应该成为一名智者。」
66
」
底比斯很遥远。
远到以凡人的脚程,需要用磨破的草鞋底与数不尽的日夜去丈量。
这里地处希腊腹地,连绵的山脉在视野尽头向两侧退让,将大地撕开一道豁口,吐出这片被阳光偏爱的色萨利平原边缘。
烈日悬空。
热浪炙烤著广袤无垠的麦田,金色的麦浪随风起伏,一路推涌至天际。
奎托斯停下脚步。
他驻足在一条被车辙压得坑坑洼洼的土路旁,视线扫过这片一望无际的农作奇观。灰白色的脸庞上,罕见地掠过一丝欣赏。
盲杖在地上点出两声脆响。
荷马偏过头,耳朵敏锐地捕捉著风穿过麦穗的沙沙声。
「这片田很大?」盲童问。
「很大。比三座山头加起来还大。」
「和你家的麦田比起来怎么样?」荷马坐在路边的圆石上,掏出水囊拔下塞子。
奎托斯眯起眼睛,目光剔除掉宏伟的表象。
「长势丰沛。」
他给出肯定的评价,但语气紧接著一沉,「可种地的人是个贪婪的蠢货。垄沟挖得太浅,根本蓄不住雨季的积水。植株间距密得不透风,根系互相抢夺底肥。只要生一场黑斑病,这片田三天之内就会死绝。」
荷马刚灌进嘴里的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男孩抱著肚子哈哈大笑,盲杖在地上敲得邦邦作响。他笑这个灰白色的杀神,看什么都像是在用斧头劈柴,连一片麦田都要挑出骨头来。
笑声突兀地停顿。
荷马收敛笑容,盲眼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