眶里不安地转动,鼻子用力嗅了嗅空气。
「这里是不是有牛?」男孩皱起眉头。
奎托斯视线越过麦田,投向远处的围栏。
「很多牛。」他点头。
「我听路过的皮匠说过。牛脾气很坏。」荷马往石头后方缩了缩,「是不是只要看到红色的东西,它们就会发疯?」
奎托斯低头,看了一眼紧贴皮肉的暗红色混沌之刃,又看了看自己苍白如灰烬的皮肤。
「灰白色的,说不定也能。」他嗓音转冷。
「为什么?」荷马不解。
奎托斯没有回答。
因为地面开始震颤。
似乎有重锤正密集地敲击著色萨利平原的地壳。
视野尽头,木质围栏接连碎裂。
牛群疯了。
三十余头体型大得骇人的公牛冲破阻碍。
它们双眼充血,红得滴血。脊背与大腿上的肌肉违背常理地扭曲膨胀,撑破了部分表皮。粗壮牛角上挂著焦黑泥土与带著血丝的断木。
这群畸变的畜生正踩著塌陷的麦浪,朝著这个方向狂奔。
奎托斯的视线向牛群冲锋的右侧偏移。
麦田远端,几缕炊烟正慢吞吞地升起。
一个紧贴著水源的小村庄。
按照这群疯牛的冲刺,三十息后,它们将碾碎这座村庄,凡人必死无疑。
狂风裹挟著腥臭的泥土味扑面而来。
奎托斯一把揪住荷马的后衣领,将盲童整个人拎离地面,转身大步跨到路边的一处天然石缝前。将男孩粗暴地塞进逼仄的裂隙,单手扣住一块两百多磅的巨岩,横推过去,挡住洞口,只留下一条透气的窄缝。
「不许出来。」
扔下冷冰冰的四个字,奎托斯转过身。
他没解开手臂上的锁链,没掏出背负在身后的双刃,只是反手抽出腰间的伐木斧。
迎著地动山摇的冲锋,灰白色的青年孤身一人,踏入满天黄土。
「哞最前方的一头疯牛低头亮出利角,如一辆血肉战车轰然撞至。
奎托斯不退反进。
左脚重踏泥土,腰部肌肉发力拧转,右臂抢起一道浑圆的残影。
他没有用刃口。
「嘭!」
一声闷响。
厚重的斧背砸在公牛侧脸。疯牛庞大的身躯在巨大的动能下侧翻,型开十几米的泥沟,顷刻晕了过去。
但危机远未解除。
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