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见田埂尽头竖著一根木桩。
上面挂著一个干枯的藤条编成的圆环,圆环正中穿了一根骨头。
骨头上刻著一个符号。
Ω。
萨拉菲尔微微皱眉。
他继续走。
第二根木桩上也有。第三根。第四根。
每隔五十步左右一根。
「迪蒙。这些木桩上的标记是谁刻的?」
迪蒙顺著他的视线看了一眼。
「哦,那个。巡查官刻的。每年秋收之后来一趟,丈量土地,核算赋税。木桩是他们标记行政区域的边界。」
「巡查官?」
「天上。」迪蒙答得自然,「天父的人。」
天父。
真是达克赛德?
萨拉菲尔没让自己的表情出现任何变化。
「他们经常来?」
「一年一次。有时候两次。」迪蒙搓了搓鼻子,「来了就量地、收粮、登记人口。偶尔带走几个年轻人去服役。」
「服役?」
「去天上。」迪蒙挠挠头,「就是去了没回来过。」
萨拉菲尔的眉心拧了一下。
「你也登记在册?」
「登了。」迪蒙点头,「不过巡查官看我的时候,总是跳过去。」
「为什么?」
「不知道。老爹说可能是我长得太土了,天上看不上。」
萨拉菲尔没接话。
他又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路旁一棵老橡树的树干上钉著一块木板。
「斯莫威尔,堪萨斯的心脏。」
字迹歪歪扭扭,用烧焦的木炭写就。
但在木板下方,还有一行更小的字。
萨拉菲尔眯起眼。
此地归属天父。反叛者死。
日期是...
欧米茄历元年?
萨拉菲尔将视线收回。
「迪蒙。欧米茄历元年发生过什么?」
迪蒙走了两步才回答。
「我那年八岁来著,记不太清。」他抬手摸了摸后颈,「只记得老爹当时和我说我们以后要有国王了。」
「然后世界就变了。日历换了。天父出现了。所有的教堂都被拆了。」
「教堂?」
「什么真主、上帝之类的......以前镇上有四五座。后来全给砸了。巡查官说天上只有一位神。天父。其他的都是假的。」
萨拉菲尔沉默片刻。
看来是达克赛德征服了这个世界。
拆除了所有宗教建筑。
用欧米茄射线削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