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时候真的很累。」
乔纳森没转头。
「叔叔不在。迪奥在哥谭忙他的事。萨拉菲尔最近又失联了。黛安娜在审讯天启星的俘虏。神都在水下打游戏。但丁和维吉尔在泰坦学院。」
「我不怕扛。」克拉克叹气,「我怕扛不好。」
乔纳森将烟斗在嘴角转了半圈,他伸出右手拍了一下儿子的后脑勺。
「你叔叔当年也怕。」
「他收养迪奥的第一年,「乔纳森望著玉米地,「半夜三更从床上爬起来,举著手电筒围著婴儿床转了不知道多少圈。他怕自己养不好。怕那个金发小鬼长大后变成坏人。怕对不起这孩子的命。
「可你知道他后来怎么样了?」
「怎么样?」
「第二天太阳出来,他扛著锄头下田了。」
「该种地种地。该喂鸡喂鸡。」
乔纳森把烟斗拿下来,虚点了一下天上。
「克拉克。你叔叔教你最多的一个字是什么?」
克拉克怔了一下。
「——种。」
「对。种下去就行了。不管风暴来不来,种子自己会往下扎根。」
老头子站起来,拍裤腿上的干草碎。
「你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种。你救的人、你写的报导、你今天接住的人们。统统是种子。收成好不好,自有天意。你只管努力。」
「可乔恩他...」
「他孤身一人,无父无母,走投无路,才来找你。」乔纳森的声音平了下来,「那他就是肯特家的孩子。」
「你叔叔和我当年收养你们,也不需要什么理由。一个孩子到了你面前,你接住他。
就这么简单。」
克拉克低下头。
鼻梁发酸。
「谢谢你,爸爸。」
乔纳森哼了一声,迈步往屋子走。
走了两步,回头补了一句。
「对了,女孩们的事情不用操心。」
「到时候等你叔叔回来让他教你怎么同时伺候两块地。」
「爸!」
农场,卧室。
灯灭了。
玛莎把书扣在床头柜上,乔纳森关了壁灯,被子拉到胸口。
黑暗和安静同时落下来。
「怎么说的?」玛莎先开口。
「露易丝·莱恩。」
玛莎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
乔纳森侧过身。
「你知道?」
「女人的直觉。」玛莎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