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的酒液顺著喉咙灌入胃袋,烧起一团火热。
他抹去嘴角的酒渍。
「答案是?」奎托斯问。
「既然不期望从别人口中得到答案。」喀戎摇了摇头,「那就用你的双脚去寻找。这个问题的答案,奥林匹斯的神明给不了你,我也同样给不了你。」
奎托斯点了点头。
既然答案能够被找到,这就够了。
收好戒指,男人便迎著逐渐散去的晨雾,迈开沉重的步伐,向著山下走去。
珀利翁山脚下。
浓雾笼罩的森林边缘,斐德洛斯正蹲在一块长满青苔的巨石后。
老兵痞冻得鼻涕横流,手里抓著一块硬得能砸死人的干黑面包,正艰难地啃咬著。他的皮甲上挂满了露水,生锈的短剑就放在手边。
这几天,他为了等待奎托斯,在这该死的迷雾边缘转了无数圈。好在正当他考虑要不要放弃这笔大买卖,滚回城里的酒馆喝个烂醉时,沉重的脚步声从迷雾深处传来。
——
斐德洛斯猛地跳了起来,一把抓起短剑,盯著那片翻滚的白雾。
灰白色的高大身影穿破雾气,大步走出。
看到印著暗红战纹的熟悉面孔,斐德洛斯的肌肉松垮下来。
他扔掉手里咬了一半的黑面包,快步迎了上去。
「诸神保佑!你总算活著出来了,老乡!」
斐德洛斯夸张地大笑著,目光不著痕迹地扫过奎托斯的腰间,「我还以为你被那老怪物做成花肥了。怎么样?拿到搞定那群四条腿畜生的办法了吗?」
奎托斯没有停步,直接越过老兵痞,走向通往拉里萨城的大道。
「拿到了。」
「回去。准备干活。」
拉里萨城外的荒野陷入浓黑。
奎托斯拒绝了领主伊翁准备的客服,以及斐德洛斯散发著劣质麦酒与脂粉味的酒馆木板。
木头搭起的屋顶太矮,雕花的横梁压在头顶,透著股随时会坍塌的室息感。农夫的儿子习惯了将苍穹当作天花板,用干硬的泥土丈量脊背的宽阔。
荒草丛生。
奎托斯扬起手,伐木斧重重劈入脚下龟裂的黄土。
他盘腿坐下,后背抵著一块风化的青石,闭上双眼。风带走白日的燥热,夜间的寒气贴著地表蔓延。
寂静中。
青铜戒指开始发烫。
一团拳头大小的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