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金属从戒托上剥离。克洛诺舒展著僵硬的四肢,细密的鳞片相互摩擦。
它顺著奎托斯粗壮的手腕爬下,一路溜到插在泥地里的短斧旁。
小东西绕著斧刃转了整整三圈。
它扬起头,吐出带著倒刺的金属舌头,舔了舔斧刃上几个令人触目惊心的豁口。残留的狮血与焦痕让它十分嫌弃地甩了甩脑袋。
「叮」」
一声颤音在夜风中荡开,透著股老铁匠看到废铁时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叹息。
一只赤红的眼瞳在黑暗中睁开。
克洛诺吓得尾巴笔直,暗金色的鳞片根根倒竖。它四只小爪子一缩,直接在地上团成了一个严丝合缝的青铜圆球。装死。
奎托斯盯著这坨金属疙瘩,视线扫过卷刃的斧头。
「你要是能磨利它,就留下。」
说完,他闭上眼,继续调整呼吸,任由寒风吹打赤裸的胸膛。
青铜球在泥地上停滞了十几个呼吸。
确认这个恐怖男人没下一步动作后,它小心翼翼地弹开身躯。
暗金色的鳞片缝隙里,亮起刺目的火光。
微型的熔炉在它腹腔内点燃。
克洛诺爬上斧刃,张开嘴,毫不客气地咬下一块布满裂纹的废铁。
金属在它口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咀嚼声,随后化作滚烫纯净的铁水,被它地吐回缺口处。
两只细小的前爪化作锻锤,在尚未冷却的铁水上敲击。
「叮叮叮叮————」
火星在斧刃上连成一线。
不知过了多久。
直至杂乱的脚步声响起,斐德洛斯踏碎干草,大口喘著粗气冲入营地。
老兵痞眼底布满血丝,皮甲因为跑得太急歪到了一边。
「出事了!」
斐德洛斯连气都来不及喘匀,嗓音劈裂,「城外东边的难民营!一支来路不明的半人马摸了进去!」
奎托斯睁开眼,伸手拔出插在泥里的短斧。
克洛诺化作一道红光窜回他的指节,重新盘踞成一枚青铜戒指。
借著稀薄的星光,原本卷曲残破的斧刃,此刻平滑如镜。刃口泛著令人胆寒的幽蓝色锋芒,甚至隐隐倒映出老兵痞焦急的脸。
「那群畜生根本没打算讲理!」斐德洛斯咬牙切齿,「他们不要粮食,不要金银。他们冲进帐篷,见人就踩!」
奎托斯站起身,抖落肩头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