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草席被撤掉了,换上了洗干净的粗麻布单。
三个婴儿并排躺在布单上。
白布、蓝布、黑布。
奎托斯站在床铺旁边。
他先看了看婴儿,然后转过头,看了看丽珊德拉。
女人站在灶台旁边,正在往锅里倒水。
姿态从容。
表情平静。
怎么说呢..
奎托斯看著她安然无恙的背影。
从播种到丰收。
一年四季。
春播,夏灌,秋收,冬储。
他一直以为这个过程很漫长,很辛苦,需要无数个日夜的浇灌和看护。
可看著这个女人在丰收后便投入到了下一件事情中去..
原来...
播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么?
似乎感应到了他的目光,丽珊德拉头也不回。
「看什么。」
「...没。」
女人转过头,无语地盯了他一眼。
奎托斯把视线收回来低头看向三个孩子。
他们正安静地躺著。
蹲下身,奎托斯将右手伸出去。
似是在检查三株刚刚破土的麦苗。
他轻轻碰了碰白布婴儿的额头,判断温度..
又摸了摸包裹的松紧,似乎是在检查土壤透气性如何?
「白色是老大。」
丽珊德拉平静的声音从灶台那边传来。
「蓝色是老二。黑色是老三。」
奎托斯点头。
指腹不禁落在白布婴儿的脸颊上。
只是显然还不太会拿捏力道...
婴儿的脸蛋被戳了一下,小嘴一咧,然后..
「哇——!」
哭声炸开。
蓝布婴儿的反应慢了两拍,但随即紧跟其后。
「哇啊啊—!」
两团小东西在布单上拼命蹬腿,小脸涨得通红,嘴巴大张,嗓门大到让整间石屋都在嗡嗡作响...
奎托斯:.
正想说些什么,可却发现第三个孩子没有哭..
黑布里包裹的婴儿安静地躺在那里。
他眼睛睁著。
在新生儿中极为罕见..
因为大多数婴儿在出生后的头几天里都无法睁开眼睛,可这个孩子的瞳孔清晰而专注,赤红色的虹膜在灶火映照下泛著幽光..
他在看身旁哭闹的两个兄弟。
极小极小的眼睛里掠过了一道暗影。
转瞬即逝。
奎托斯则是有些手足无措。
他双手悬在半空,不知道应该先安抚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