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上还沾著棍子的木屑和泥土,「是不能随便。」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从自己的手掌移开了,移到了身旁泥地上的影子上面。
午后的阳光很足。
影子很清晰,很正常。
一个三岁小孩蹲著的轮廓。
尼普顿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瞳孔一缩。
虽然只有一瞬。
可他看见了...
就在普鲁托的影子深处..
有另一道人形的轮廓一闪而过,比普鲁托的影子大得多,肩膀的线条、手臂的弧度,以及头部附近某种无法辨认的尖锐突出..
然后消失了。
影子恢复成三岁小孩蹲著的样子。
安安静静。
尼普顿瞪大了眼睛。
「普鲁托...你后面那是...
「」
普鲁托站了起来。
「走吧。」他说,「母亲一会儿要叫我们吃饭了。」
他转身往屋子走去。
赤色的短发在阳光里晃了一下。
尼普顿张著嘴,愣在原地。
背后的泥地上,他自己的影子在午后的阳光中规规矩矩地投在脚边。
非常正常。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普鲁托远去的背影。
那道小小的影子拖在赤发男孩脚后,随著脚步摇晃,没有任何异常。
斯巴达王宫。
侧翼有一间不起眼的书房,石墙上嵌著几个战士雕像的壁龛,壁龛里的油灯昼夜不熄。
汪达尔·萨维奇将一张羊皮卷展开在石桌上。
斯巴达南部的土地分配图。
城南的版块被一道粗墨线圈了出来,占据了整张地图将近三成的面积,墨线之内标注著产量数字、水源位置、以及最近三年逐步蚕食扩张的轨迹..
每一年的边界都比前一年往外推了一截,像一把缓慢嵌入城邦心脏的斧刃。
希波孔站在石桌对面,眉头紧锁。
「您看到了吧?」萨维奇声音不紧不慢,「这些土地三年前还是暴动之后的焦土和死地,如今它出产的粮食够整个斯巴达吃到来年开春。」
「这些我当然知道。」
希波孔无语。
「亲王知道的,萨维奇自然不敢多嘴。」
萨维奇微微欠身,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叩了两下。
「不过亲王或许没留意到近日城中另一些变化。」他抬起头,咧嘴一笑,「城南集市上,孩子们在唱一首新童谣。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