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
「醒醒,天黑了,你妈妈呢?」
「6
」
「普鲁托。」
奎托斯推了第二下。
力道大了一些。
毯子从肩膀上滑落了半截,露出孩子穿著麻布小衫的上半身。
「普鲁托?」
没有反应。
男人沉默了一瞬。
「普鲁托。」
他轻轻把手放在孩子的脸上。
从叫到喊。
「普鲁托!」
他双手扣住孩子的肩膀,将他翻过来面朝上。
小家伙的头无力地歪向一侧。
赤红色的眼睛闭著。
睫毛一动不动。
他活著。
心跳在。
胸腔还在起伏。
但...
他不在了。
抱起普鲁托。
奎托斯双臂将孩子箍在胸前,他猛地冲出院门。
隔壁。
三十步外。
尼科斯的住处。
一栋比奎托斯的农庄还要小一圈的石屋,墙壁上爬满了干枯的藤蔓,屋顶横梁就是奎托斯上次雪夜帮他加固过的那根。
老兵一直抱怨说下雨的时候能听到头顶在吱呀,奎托斯检查过之后发现是榫卯松了,花了半个下午重新嵌了一遍。
门口的石阶上没有人。
往常这个时辰老兵会坐在那里磨剑..
他每天傍晚还是会从屋里搬出那块被磨得中间凹下去的磨刀石,把剑搁上去,一下一下地推,推到天黑,推到星星出来,然后收拾东西进屋睡觉。
今天石阶空著。
磨刀石也不在。
奎托斯抱著普鲁托走到门前。
还没抬手敲门...
门从里面打开了。
站在门后的是一个年轻人。
二十岁出头,穿著旧皮甲,手臂上有干活留下的茧。
奎托斯认得他,是城南东边那片地的佃户,尼科斯在去年秋天把自己名下一小块闲置的旱地转交给了他耕种,条件是每月替老兵挑两趟水。
「奎托斯?你...你回来了。」他结结巴巴的。
「尼科斯呢。」
」5
」
年轻人沉默了一下。
「老人家......他...
「」
「他走了。
「」
奎托斯没说话。
「你出征那天的清晨我过来给他挑水.....」他低声道,「他走得很安详,没有..
没有受苦...」
年轻人絮絮叨叨地说出来了事情的经过。
尼科斯死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