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征的前一夜。
出征那个清晨,奎托斯路过他家门口的时候天还没亮。
他以为老兵睡过头了。
可现在他知道了。
老家伙只是再也醒不过来了。
奎托斯抱著普鲁托走回了家。
灰黄色的花瓣在夜色中看不出颜色了。
他把普鲁托放回床上,将毯子重新盖好。
城外。
远征军的临时营地还没撤。
按照惯例,主力部队需要等到城内信号确认之后才能分批入城解散编制。
可信号迟迟没来。
格拉科斯的帐篷里点著两盏油灯,烟气在帆布顶下面盘旋,一层一层地往上叠,把帐篷内部熏得灰蒙蒙的。
「你再说一遍。」大将军低喝。
副官站在桌前,左手无意识地绞著头发。
「希波孔殿下在三天前...成为了斯巴达的摄政王。」
「什么摄政王?!」
油灯被震得跳了一下。
「砰!」
格拉科斯的手拍在桌面上。
「斯巴达什么时候有过摄政王!」
「延达柔斯王呢?!」
副官苦笑了一下。
「王大病不起,城内目前由希波孔殿下...」
「据说他宣布为摄政王的那天...」副官低声道,「雅典娜女神还降临了金雨作为赐福,阿瑞斯神点燃了圣火作为护佑。」
「放屁!」
格拉科斯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折叠凳,「王出征前跟我喝了三碗酒,怎么可能病了!这是谋权篡位!」
「可我们现在在城外......」副官声音更低了,「如果没有粮食补给」
「那我们就自己种地!」格拉科斯猛地站起来,「我们只认一个王!那就是延达柔...」
「黑太阳!」
帐篷外面传来了喊声。
格拉科斯一愣。
他认得这个词。
战场上的士兵们给奎托斯起的绰号。
黑色太阳。
因为每当他出现在战场上的时候,周围的一切都会褪色。
天空和大地的颜色全部变成了灰白色的背景,唯独他站在正中央,灰白色的皮肤和赤红色的斯巴达战纹,像一颗烧穿了世界的太阳..
格拉科斯掀开帐帘冲了出去。
营地外的道路上。
奎托斯从城南方向过来,沿著营地外围的道路向城门方向前进,步伐不快不慢,克利奥斯之甲在夜色中吞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