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晚。你姨母那笔血债,自有清算之日!哥哥记在心上,断不会教你空等!」
花荣木雕泥塑般点了点头,再无言语。
宋江转向众人,吩咐道:「诸位兄弟权且在此安身,休要生事。我与林教头这等僧不僧道布道的身份,还须往大相国寺中应卯点视,免得惹那官府起疑。」
众人乱哄哄应了。
宋江当先迈步出门,林冲默默紧随其后。
花荣瞅准时机,一个箭步抢上,扯住林冲袍袖:「林教头!公明哥哥要顾全大局,那也别无他法!可你我却与那厮有血海深仇!」
「小弟早闻得教头当年冤屈,皆是那高衙内设下的毒计!待众兄弟大事做成,风头稍歇,你我二人何不悄没声儿摸进高太尉府邸?寻著那小畜生,手起刀落,哢嚓一声,结果了他那狗命!岂不是替你我一雪前耻,快意恩仇?」
快意恩仇?
林冲被他扯住,身子僵了一僵。
手臂猛地肌肉虬结,硬如铁石,显是心中激荡。
可回想过往,多少次机会自己都放过了。
岳庙撞见高衙内调戏妻子,自家拳头举起来又收回去。
陆谦家楼上,本可擒拿,却故意大喊出声放走高衙内。
那白虎堂被陷害,也只是认罪,接受刺配。
如今这个机会.....
然而半晌过去,林冲喉头滚动几下,竟是一个字也未曾吐出。只见他缓缓地摇了摇头,脚步追著宋江的背影去了。
花荣愕然的望著既没答应又没拒绝的林冲背影,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声长叹。
说那宋江、林冲两个,一头上扣个油腻腻的僧帽,又故意露出几块癞痢疤。
一拄根歪扭枣木棍,一条腿拖泥带水,裤脚磨得油亮。
如今官家听说天下僧侣为了抗议改佛为道统统来了汴京找林灵素辩法,怕又起了那搅乱汴京的游行,便勒令进城的僧道都必须去大相国寺挂单,每日点卯。
二人怕引起怀疑,只能想到混过几日便罢。
甫一进山门,但见寺中气象不同往常。
许多番僧,红袍黄帽与那大宋的和尚们夹杂著进出。
一个小沙弥颠颠跑来,合十道:「二位大师安好!山门外有位大施主府上的管家,姓周名瑞,口称奉了荣国公府太太之命,专程求见二位仙师茫茫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