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向暖炕上的黄台吉,只见这位大金国汗面色潮红,太阳穴处的青筋突突直跳,一双厚实的手掌不时揉按著额角—这是老毛病又犯了。
「范先生,念。」黄台吉的声音带著压抑的烦躁。
范文程躬身展开密报,声音在寂静的宫室里格外清晰:「明国皇帝朱由检,已于腊月初六日率御前骑兵直入大同瘟城......」
「好!」黄台吉突然拍案而起,震得炕几上的茶盏叮当作响,「天佑大金!这是长生天要亡明啊!」
多尔衮会意地勾起嘴角:「大汗英明。朱由检这是自寻死路。疙瘩瘟乃是天罚,他竟妄想以人力抗衡?」他缓步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按在大同的位置,「他这一去,正好将明朝最精锐的御前亲军也带进了死地。」
范文程捻须轻笑,眼角皱纹都舒展开来:「贝勒爷所言极是。臣听说这疙瘩瘟只要染上就十死无生,而且传播极快。根本不是人力可抗的。朱由检此举,无异于以卵击石,以人抗天。」
三人相视而笑,汗宫中弥漫著一种欢快的气氛。黄台吉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连日来的头痛都减轻了许多:「这是长生天赐予大金的良机。传令下去:第一,八旗各镇抓紧整训,特别是火器营要加快操练荷兰人送来的新式火统:第二,派人去朝鲜,告诉那些忠义党」,明国遭受天罚,疫病横行,管不了他们了,他们再不投降,统统杀无赦;第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案头另一封密报一那是荷兰东印度公司最新送来的合作条款。
多尔衮会意地接话,声音里带著几分轻快:「第三,趁著明朝深陷瘟疫,咱们要把辽东的根基打牢。各旗都按照分镇方案就藩,好好经营各自的庄田。等明朝被瘟疫耗干最后一口气...
」
他没有说下去,但三人眼中都闪烁著同样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