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
可你却偷走我攒的钱,还遇到了流氓,坏了身子。
本以为你遇到一个对你好的人,结了婚,我这个当姑姑的就能安心了,可你看看,你找的是个什么人,是个什么婆家?
我狠不下心不管你,却被你一次又一次的欺骗,利用,你要那一千五块的嫁妆钱,还是我问宇鑫要的,我打算用我下半辈子给他和小云当牛做马去还。
可现在,你连肚子里的孩子都能拿来算计我,小敏啊……”
康姨看着她,声音依然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疲惫之后的安然,像是想通了什么。
康小敏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姑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的话在伤心绝望的康姨面前,显得那么苍白单薄。
康姨没有接话。
她转身,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的日光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地砖上,像一道被水洇开的水痕,渐渐地淡下去,淡下去,终于在拐角处消失了。
保温饭盒还躺在地上,汤水从里面渗出来,沿着地砖的缝隙慢慢扩散,把那几颗红枣和枸杞裹进一小片浅黄色的水光里。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江宇鑫动了。
他走过去,弯腰把地上的保温饭盒捡起来,盖子也捡起来,收拾好,装进了网兜里。
他的动作很稳,没有多看一眼那滩汤水。
“李国强。”他开口了,声音很平,“你要是不满意现在的工作,我可以让纺织厂的领导换你去烧锅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