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后,我才知道,有一种爱是失去会痛。这大半年来,我行将就木地活着,宛若一具行尸走肉,好在我手里有一张遗像,好在遗像中的女孩是一张笑脸,否则我不知要怎么抗过来。”
是的。
抗。
他每天都硬撑着活,硬撑着工作,硬撑着做个爷爷眼中优秀的人,硬撑着做个正常人。
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随时会碎掉。
他握着荆画细瘦的腰身,低低地说:“回到我身边好不好?一直陪着我。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你好好活着,好好待在我身边,就已经拯救了我。”
荆画心疼得拧起来。
她发现爱到最后原来是母性。
她想,答应他吧,明知结局不会好。
可是再坏也不过是一地狼藉,分手离场,死过一次的人了,顾忌那么多干什么?
等爱累了,爱散了,爱尽了,抽身就好了。
她轻轻点点头。
很轻的动作幅度,秦霄感觉到了。
他猛地松开她。
双手握着她的肩头,他眼露惊喜,“你同意了?”
荆画很心酸地想,他这么开心,以后知道她不能生育,会不会后悔?到时她生不出来,他会不会失望?等到了一定年龄,他会不会特别渴望孩子?
到时她会愧疚的,一定会。
她跟在元瑾之身边太久,太懂人性,连沈天予那种超凡脱俗的修行中人,都过不了孩子关,何况秦霄?
罢了罢了。
说好的别顾忌太多。
她道:“我留下。”
秦霄英俊的脸上露出欢天喜地的表情。
他从小就被爷爷教导,大男人要喜形于色,要深藏不露,不能让任何人猜到你真实的情绪。
可是他发现时间久了,人不像人,像工具。
脸不像脸,像面具。
他捉着荆画的手,笑逐颜开地说:“你睡床,我睡地板。”
“地上凉,硬。”荆画轻声道:“我们,都睡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