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父惊讶。
他对妻子道:“我不反对他俩,我很支持他们,我也不是老古板,但是小画这么快就留宿,太快了。我怕男人轻易得到,不会珍惜。”
荆母眼睛不睁,说:“小画能活下来,已经很不容易,她想做什么,就让她做吧。人生无常,说不定哪天就出意外了,再厉害的算命师傅能算得准过去,却算不准未来。只要她开心就好,她已经够苦了,我们就别拦着她了。”
“我也不想拦,可小画毕竟是女孩子,别让人说我们家女儿不自爱。”
荆母幽幽叹了口气,“小画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怕谁说几句难听话?”
荆父觉得妻子也变了。
以前的妻子是多热闹的一个人,成天乐呵呵的,如今说话总是带着一股沧桑味儿。
他那会儿对秦霄说的话,都是从妻子口中听来的。
沉默许久,他把穿了一半的衣服脱下,重新躺下。
妻子说的或许是对的。
对死过一次的人来说,只要她开心就好。
终于抱着活的荆画,秦霄反倒失眠了。
他不敢睡。
怕睡着了,醒来是一场美梦。
怕睡着了,醒来荆画跑了。
也舍不得睡。
荆画也舍不得睡。
但是她身子骨弱,熬了两个小时,终是忍不住睡沉了。
秦霄听着她匀称的呼吸声,知她睡着了。
他将嘴唇凑到她的脸颊上,闻她脸颊的芬芳。
她身上女人的体香混着淡淡的中草药味儿。
她今晚没喝药,但是那药味儿仿佛早已将她腌入味。
他就那样珍重地抱着她,直到天亮。
一夜未睡,他一点儿都不困,反倒精神抖擞,只有泛着红血丝的眼睛暴露了他在熬夜。
太阳初升。
阳光透过窗格照进来。
落到荆画的脸上。
她苍白的脸上没有血色,五官清瘦得让秦霄心疼。
他贪恋地望着她的脸。
心贴着她的心。
她瘦得硌人,以前精致的曲线弧度都快消失了。
他想亲亲她,怕吵醒她,便一直忍着。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荆画才缓缓睁开眼睛。
秦霄冲她笑,说:“早。”
荆画也冲他笑,“早。”
她笑得很静,很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