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她用一把铜壶给每个客人倒茶,茶汤是深褐色的,加了薄荷和蜂蜜。
常小北在段景林旁边坐下来。
段景林把纸袋递给他。
他拿了一个牛角面包,面包还热着,外皮酥脆,咬下去的时候碎渣掉在大衣前襟上。
面包里面很软,层次分明,黄油在烤制过程中融化浸入了每一层面皮之间,咬一口满嘴都是油脂和麦粉混合的香味。
他把面包咽下去,又从段景林手里接过刘洋递来的茶杯喝了一口。
薄荷的清凉和蜂蜜的甜味混在热茶里,从喉咙一直暖到胃。
教堂的钟声响了。
下午三点,钟声在镇子上空回荡了大概十秒,声波在木屋之间反射,重叠,逐渐消散。
方岩和另外几个士兵从集市方向走过来,手里提着几个塑料袋。
方岩买了一把木刻的小熊——用当地的白桦木雕刻的,表面没有上漆,保留着原木的纹理,小熊的眼睛是用烧红的铁钉烫出来的两个小黑点。
他还买了一条羊毛围巾,围巾是手工织的,颜色是深棕色,边角上织着简单的菱形花纹。
“给我妈买的。”他说,把围巾叠好放进背包里。
其他几个士兵也各自买了些东西——一个买了套娃,一个买了当地产的黑巧克力,还有一个买了一瓶伏特加,被秦渊看到了,秦渊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那个士兵默默地把伏特加从袋子里拿出来,放回了集市摊位上。
秦渊靠着教堂门口的栏杆站着,手里拿着一个纸杯,杯子里是热茶——不是集市上买的,是教堂里一位修女端给他的。
修女年纪很大了,走路的时候背微微弯着,头上裹着灰色的头巾,她递给秦渊茶的时候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秦渊微微欠了欠身,接过茶杯用俄语说了一句谢谢。
修女笑了一下,转身回了教堂,木门在她身后轻轻地合上了。
常小北坐在台阶上吃完了第二个牛角面包,然后把纸袋还给段景林。
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把手揣进大衣口袋里。
羽绒服的保暖层把体温锁在里面,指尖慢慢恢复了知觉。
他看着广场上来来往往的当地人——一个年轻母亲推着婴儿车从教堂门口走过,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