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叫声。贝贝盯着天花板,听着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每一下都像在喊一个名字。
莹莹。莹莹。莹莹。
第二天一早,她去了一趟邮局的代笔处,花两枚铜板请人写了一封信。信是寄给养母的,只写了一句话:
"娘,我可能找到我亲生父母了。等我确认了,就回来接你们。"
她没写更多。因为她自己也不确定。拓片吻合,只能说明两块玉佩是一对的,不能说明她和莹莹是姐妹。也许那玉佩是莫家所有女眷都有的?也许只是巧合?
她需要亲眼看到莹莹的那半块。
但怎么才能看到?她不能去找莹莹——她们只见过一面,连话都没说过。她也不能再去找齐啸云——昨天他已经把能说的都说了,再追问下去,就等于逼他表态,而她不想被人怜悯。
她想了一整天,最后决定:等。
博览会还有三天。她的《水乡晨雾》还在展厅里挂着。莹莹昨天也在展厅里——也许她今天还会来。如果莹莹再来,她会想办法靠近,想办法看到那半块玉佩。
四、再遇
第三天,贝贝请了半天假,又去了大世界。
展厅里的人比开幕那天少了一些,但《水乡晨雾》前面还是围了几个人。贝贝站在人群外围,目光扫了一圈——没有莹莹。
她等了一个时辰。两个时辰。太阳从东边移到了西边,展厅里的光线暗了下来,工作人员开始点灯。
莹莹没有来。
贝贝的肩膀垮了下来。她转身往门口走,刚走到走廊拐角,忽然听见一个声音。
"你也是来找她的?"
她回头。走廊的窗台前站着一个女孩——是莹莹。
莹莹靠在窗台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薄毛衣,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她没有看贝贝,而是看着窗外的花园,但贝贝知道她是在和自己说话。
"找谁?"贝贝问。她的声音有点哑。
"你自己。"莹莹转过头来,看着她。她的眼睛还是那么亮,但里面多了一些东西——不是警惕,不是敌意,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温柔。
"我看了你的绣品三天了。"莹莹说,"每天来看一次。那幅《水乡晨雾》,我第一天就觉得眼熟。后来我想起来了——我娘有一幅旧绣品,绣的也是水乡,针法和你的一模一样。"
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