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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种嚎啕大哭,而是无声的、一颗一颗地往下掉,砸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砸在那半块玉佩上。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是因为找到了亲人?是因为知道了身世?是因为这个男人说的话?还是因为——她终于可以不用再一个人扛着所有的事情了?
齐母站在旁边,眼圈也红了。她转过身去,用绢帕擦了擦眼角。
"孩子,"她轻声说,"你受苦了。"
贝贝用另一只手抹了一把脸,吸了吸鼻子。
"我没受苦。"她吸着鼻子说,声音闷闷的,"我养父母对我很好。我——我只是……"
她没有说完。
她只是什么?
她只是突然觉得,从今天开始,她不再是一个被遗弃的野孩子了。
她有名字。有身世。有亲人。有——
她偷偷看了一眼齐啸云。
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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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贝贝从齐氏公馆出来,沿着霞飞路往回走。
天边烧着一片晚霞,把整条街都染成了橘红色。她手里攥着那半块玉佩——齐啸云坚持让她收着,说"物归原主"。她的竹篮里多了一包东西,是齐母硬塞给她的:两身换洗衣服、一双新布鞋、一盒雪花膏,还有一封写给"锦绣阁周氏"的信,让她转交。
信里写了什么贝贝不知道。但她猜得到——齐家二少爷的面子,周氏不敢不给。
她走到路口,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看见莹莹站在街对面。
莫晓莹莹。她的双胞胎妹妹。穿着一件月白色旗袍,外面罩着一件浅灰色开衫,头发烫了波浪卷,用一枚珍珠发卡别在耳侧。她站在一家绸缎庄门口,手里拿着一把绢扇,正在和店里的伙计说话。
贝贝站在原地,隔着一条街看着她。
那个姑娘和她长得一模一样。一样的眉眼,一样的鼻梁,一样的嘴唇形状。但气质完全不同——莹莹温婉、安静、精致,像一件精雕细琢的瓷器。而贝贝自己,粗粝、直接、带着水乡阳光和泥土的气息。
莹莹转过头来,目光穿过街道,落在贝贝身上。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莹莹的眼睛微微睁大了。她放下绢扇,嘴唇动了一下,像要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站在原地,看着贝贝。
贝贝也看着她。
这是她们第二次见面。第一次是在博览会上,隔着一层玻璃展柜。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