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周围魂体挤碎的半透明身影。
那是一个干瘪、佝偻的老头。
他身上没有穿什么现代的寿衣,也没有穿古人的长袍。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领口甚至磨出了破洞的旧式蓝布中山装。
在中山装的裤腿边缘,还极其清晰地沾着一层只有大雨过后才会留下的、暗红色的胶泥印子。
那是桃花沟后山独有的红泥。
陈大龙的心脏猛地一抽,犹如被万吨重锤狠狠砸中。
那道熟悉到了骨子里的身影,被两只高大凶煞的陌生亡魂极其粗暴地挤压在中间,魂体已经透明得几乎快要消散。
老头满脸的茫然与无措。
他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也不知道自己死了。
他只是循着那股轮回的本能气息,跌跌撞撞地贴在结界上。
然后。
极其缓慢地,举起了那只干枯如树皮般的手。
隔着冰冷的防御光幕。
朝着陈大龙站立的城墙方向,极其无力地。
伸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