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行进。」
接著,又有信马自西边而来,是穆令均派人前来报信。
「启禀王上,屋质老贼没有中计,王上才出发。耶律屋质率兵出城了,以步卒缠住穆将军,自领三千奚骑迂回山路,尾随王上而来。」
「知道了。」
虽然耶律屋质的敏锐超过料想,萧弈语气却没有变化,只道:「传令李存瑰,缠住屋质。」此前百草口一战,萧弈便击败过耶律屋质,如今自是无惧,可他眼下不能回头与耶律屋质决战,那至少会浪费一天时间。
他一天都浪费不起。
当夜,骑兵在夜色掩护下绕过云州城,连夜东进。
周行逢则继续在城外立营。
然而,又行数十余里,过了阳原县,前方探马疾驰而回。
「报」
「启禀王上,前方桑干河最窄处,石板梁一带,有敌骑约千余扼守,阻断道路。」
萧弈闻言,策马到最后方,驱上眺望。
眼前地势让他眼神一凝。
河谷至此收窄,桑干河紧贴北岸陡崖,南岸则是一道高约五丈的黄土梁。
梁坡陡峭,被雨水冲刷出一条深沟,官道便顺著山沟蜿蜒而上,窄处不过十余步,已被石块堵死,契丹弓弩手埋伏后方,可谓一夫当关。
若要强攻,耗时日久,还得花费大量时间。
原来,耶律阿剌看出了他的真正意图,坚守云州的同时,早派出一千骑兵东出,抢在他之前占据要隘。「倒是不傻。」
萧弈喃喃一句,招来向导,又翻出地图。
「可有别的路能绕过这段山隘?」
「回王上,绕是能绕,可这道梁子长二十多里,往北翻过山梁,再从东边的沟里绕回来,得多走两日路程。」
两日。
萧弈耗不起这个时间,看向诸将,道:「我等须在半天之内突破石板梁。」
「末将愿破敌!」
将领当中身材最瘦小的王灵芝站了出来。
时至今日他还是不像一个将军,面庞黝黑,神态淳朴,眼神带著呆滞,像个老农,说话也没有气势,却透著一股顽劲。
「末将带著捷岭营的弟兄,攀上北边的山壁,绕到后方,拿下这伙虏兵。」
萧弈看了眼那道五丈高的陡崖,问道:「能上?」
「能。」
「多久?」
「一个时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