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抖。
「娘的!」
骂娘声此起彼伏。
山谷上,雨水裹著黄泥冲入河道,河水从清澈变成浑浊的土黄色,水位肉眼可见地上涨。
还有碎石被风雨推下山崖,打在将士身上。
一名士卒抬头,被砸断了鼻梁,鲜血瞬间被雨水洗刷。
「操!」
「没事……将军,俺没事!」
「继续行军!」
萧弈浑身湿透,睁眼看路却都费劲。
但他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火药。
「王上!」
胡凳也策马赶到他身边,竭力大喊,道:「王上,雨太大了,再泡下去,雨水会透进油布,打湿火药!」
「保护住火药!」
「前方有个山洞!得把火药搬进洞里,等雨停了再走!」
「搬!」
萧弈率人赶向驮队,率众扛著油布袋,将火药搬进岩缝间的小山洞。
洞很小,也只勉强放得了六百斤火药,士卒们还站在外面淋雨,挡著洞口。
大概检查了一番,有些油布已经湿透,具体损失了多少却还不确定,此时也不敢全拆开检查。向导则赶到萧弈身旁,提醒道:「王上!这雨怕是一两个时辰停不了,若不能天黑前出山谷,夜里更难行军了!」
「末将留下!」胡凳道,「末将带著一百驮队守著火药,等雨一停,即刻追赶,王上可率大军先走!」「你能追上?!」
「末将立军令状!」胡凳喊道:「要是不能把火药及时送到居庸关下,王上斩了我的狗头!」雨大得隔著两步都看不到人脸,喊话时喝水都喝饱了。
「留三百匹有体力的骏马,其余人,继续赶路!」
「走!」
回头看去,雨幕中,一百兵士守著洞口,像是一整块岩石。
河东军继续东进。
瓢泼大雨竞是足足下了两个时辰。
等到雨停,天色已经擦黑,所幸大军已出了山谷,能在夜月平原继续赶路。
萧弈心里却蒙上了一团乌云,担心胡凳不能带著火药及时赶到。
七月十九日,清晨。
探马回报,距居庸关北口已只剩一百里,妫水河横在前方。
「王上,我等在下游找到浅滩,可以涉水渡河。」
「后方有消息吗?」
「还没有。」
「渡河。」
「遵命……传令,渡河!快,今夜务必赶到居庸关,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