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弈看著浑浊湍急的河水,开始在脑海中规划,在没有王灵芝以及火药的情况下奇袭居庸关北口的方案糟糕的是,他们甚至没带云梯。
仅能靠绳索和腰刀在夜间攀爬天堑般的城墙。
时间一点点过去,萧弈翻身下马,涉水。
夏天的河水依旧冰冷。
忽然,他若有所觉。
他返身回去,踩著水冲到岸边,顾不得脏,趴在地上,将耳朵贴在河边的泥地里。
果然,是马蹄声。
沉闷、急促、散乱。
不是整队骑兵的节奏,透著长途疾驰后的疲惫。
是胡凳?还是耶律屋质追来了?
「准备!迎敌!」
萧弈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一炷香后,河谷的转角处出现了身影。
是胡凳。
胡凳的骑术在军中是顶尖的,可这一次,在马背上竟也是东倒西歪。
一百人的驮队,赶到的却只有七十余骑。
「诙!」
胡凳策马奔至近前,猛地一勒缰绳。
骏马已奔至极限在勒住的瞬间前腿一弯,倒在河滩上,口吐白沫,胡凳顺势滚鞍下马。
萧弈这才看清他的脸。
那张本就很丑的脸被刮掉了一大片皮肉,伤口还沾著泥污、木屑、碎石,他左臂以一种极不自然的姿态弯曲,却还是艰难地举起手。
「王上!」
「还有人呢?」
「或摔伤了,或是累坏了,末将让他们留下了。但六百斤火药,全都带来了!」
胡凳说话时牵动脸上的伤口,疼得嘶了两口气,眼神却有笑意。
「末将不辱使命,嘿,只盼收复燕云,也有末将一份功劳!」
「好!」
没有更多时间给萧弈多说什么,他还在抢时间。
他大声赞了一个字,立即转身涉进河里。
「渡河!入夜之前,赶到居庸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