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说什么都被众人指责居心叵测。
正此时,有沉稳铿锵的声音响起。
「若一味坐守,待虏军三路齐至,诸州尽成铜墙铁壁,届时再想决战,便是攻坚苦战,耗费百倍。」一直沉默的赵匡胤起身,郑重一礼,道:「臣以为,战机就在当下。」
郭荣眼神一亮,道:「元朗有何看法?」
「臣闻耶律璟素好游敢,荒于国政,每夜酣饮达旦,日中方起,北人号为「睡王』,今他亲统兵而来,主帅昏怠,而陛下英明神武,亲御六师,明于料敌,是彼之短、我之长也;眼下,虏诸道援兵尚未集结,耶律璟麾下不过四万之众,而王师连战克捷,三军用命,此又彼短我长。」
赵匡胤一番侃侃而谈,有没有道理且不说,气势却是盖过了王朴、韩通。
萧弈看得出来,赵匡胤不是在迎合郭荣,而是这一对君臣确实有默契,有同样的战心。
难怪郭荣信任赵匡胤。
「居庸关北口狭窄,虏骑列阵最多不过三千,难以尽展其锋,我若分师由古北口而出,趋延庆平川,可扼其归路,合围其军。如此天赐之机,安可坐视错失?若如诸位之议,专务固守,纵耶律璟从容收合部伍,布列营垒,诸州皆成坚壁,再欲进取,必死伤百倍,何况一旦入冬,塞北苦寒,转输、缮甲、养士之费数倍于夏秋,旷日以待,坐令虏势日盛,非收复旧疆之计。故而,臣以为兵贵神速,当速与虏决一死战!」「好!」
郭荣抚掌激赞,径直表态。
萧弈也暗暗点头。
但殿内的气氛却凝重了起来。
王朴脸色骤变,再次出列,道:「不可,恃胜轻进,仓促决战,太冒险了,晋帝前车之鉴未远。胜则矣,万一有不妥,数年经略,尽付流水啊!恳请陛下三思!」
满殿文武尽皆屏息。
郭荣面色微沉问道:「魏王、赵王、萧留守,你们以为如何?」
符彦卿缓缓道:「老臣以为,当慎重。」
「陛下神武冠世,攻睡王如击小儿。」萧思温道:「老臣以为,当决一死战。」
萧弈想了想,道:「臣谨听圣裁。」
「再议吧。」
军议散场,众人尽数告退。
出了大殿,萧弈站在台基上望了一眼幽州,忽听身后有人唤他。
「萧郎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