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如此直白,反倒像是刻意要让人怀疑到他。以他的实力,倒不如直接杀了我更方便。」
「哪怕不是他指使,也极可能是他那批同党或手下人做的。」
「如此反倒简单。但也有可能是另有幕后之人欲一石二鸟,借此事同时打压我与赵国胤二人。」
「放眼朝野,与王上积怨最深的便只有符彦卿了。」
「不会。」
对于这一点,萧弈十分笃定。
眼下看来,还是赵匡胤一系嫌疑最大。
细猴忍不住小声道:「怎知一定是有人作祟?依末将看,王上正是天命所归。」
「怎么?你真信了?」
「当然信啊!」
萧弈皱了皱眉。
他心里浮起不好的预想,因为发现这件事最麻烦的地方不是郭荣,而是他摩下的将士。
以及一些人开始萌生了拥戴他、博取从龙之功的想法。
然而,杨业也小声提醒了一句。
「王上可知军中反应?」
「什么反应?」
,「」
若说当日听到的还只是窃窃私语,到了次日傍晚,萧弈穿过营帐,兵士们的谈话已是明目张胆。
士卒们的语气没有惶恐,更多的是兴奋,带著从龙之功的期许。
当世武夫陋习,藩镇自雄的风气,鲜见地在他营中蔓延开来。
「算毬?郭氏子嗣还都是我们王上救下的!」
「姓柴的能当天子,王上如何不能?」
「就是,哪个天子不是兴于河东?」
「肯定灵的咧!就看何时应验了,俺也————」
萧弈冷眼扫过,校将们惊骇,连忙收了笑意,叱喝士卒,道:「都不睡作甚?!犯军法吗?!」
「让张满屯、傥进到大帐见我。」
「是。」
待那两道铁塔般的身影进了帐,萧弈脸色就沉了下来。
尤其是见到他们眼里按捺不住的兴奋。
「见过王上。」
「放肆!谁容你们纵容士卒,私下议论的?!」
「啊?没有啊,俺们没敢纵容。」
这等粗鄙武夫,显然没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虽被叱责得摆出老实表情,眼神里透出的还是不以为意的神色。
「王上何必生气?」傥进道:「依俺看来,这不是坏事。」
萧弈皱了皱眉,细看他眼中尽是赤诚狂热,显得十分真心。
「俺们早便觉王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