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所归,与旁人不同。今夜石碑出世,果然是应验了。」
张满屯也道:「眼下满营都传遍了,弟兄们愿为王上效死力,军心士气大涨。」
「胡闹!」
萧弈再次叱骂。
不是因为他想当忠臣,而是时机远未成熟。郭荣还没死,眼下出这种语,简直是最坏的时机。
然而,他可以让摩下将士闭嘴,却不能按压住他们躁动的心。
这种躁动,让他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一句谶语带来的影响,恐怕要比他一开始预想得要大得多。
事态发酵得太快,已经不是他与郭荣之间君臣能否信任的问题,干系到了军中的军心所向,人心归属。
这是阳谋,比普通的离间计更棘手。
「传命下去,军中严禁再议论此事!」
「是!」
张满屯、傥进大声应了,虽被骂了一顿,神态却依旧亢奋。
下一刻,辕门外有马蹄声急促而至。
「报!」
「启禀王上,殿前都点检张驸马来了!」
「」你们都下去,约束行伍,不得有一丝喧哗落入张永德耳中。」
「是!明白!」
「带我去迎他。」
萧弈心知张永德此时过来,当是已与郭荣禀报过谶语之事,甚至调查了一些眉目。
彼此相见,只见张永德一身甲胄,面色严肃。
萧弈想了想,与张永德相识多年,从来只觉此人温润谦和,除此之外,竟无一丝别的印象。
可就是这么一个不声不响的人物,以骑马身份居殿前都点检,掌殿前军主力,悄然间权倾天下了。
他一直忽略了他,似乎也从未看透他。
「请,许久没有与抱一兄好好叙旧了。」
「请。」
入帐,彼此相对而坐。
张永德却好一会都没有开口说话。
静得能听到烛火啪作响,萧弈只好淡淡一笑,率先打破沉默。
「抱一兄深夜前来,便是为了与我相对枯坐?」
张永德挤出一丝笑容,道:「我来,是代陛下宽慰你,不必忧心。
「我有何事该忧心?」
「今夜挖出了残碑,谶语传遍军中,沸沸扬扬,想必你已知晓。」
萧弈道:「既是有人欲陷害我,谁人主谋?谁人挖陷?谁人传播?还得由抱一兄操心,我何必忧心?」
张永德道:「不错,陛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