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些粮仓之中,已经开始源源不断地收购、囤积粮食,尤其是那些最耐储存的稻米,和从海外进口的占城稻。」
「到明年开春,这些前置仓中囤积的粮食,将不下三百万石!这便是朕为你准备的第一份军粮!」
三百万石!
洪承畴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了胸膛!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那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却丝毫无法让他那颗滚烫的心冷却下来。
洪承畴缓缓闭上眼睛。
说实话,洪承畴自诩天资卓绝,自视甚高。
自中进士以来,无论是任地方官,还是在陕西督粮,抑或是巡抚浙江,他皆游刃有余,政绩斐然,心中自有一份「天下英雄,舍我其谁」的骄傲。
他对皇帝,是敬,是畏,是忠。
可在他内心最深处,其实也和不少士人一般还存著一丝「君臣相得,共治天下」的自矜。
他以为,自己是皇帝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或许有天还会成为最不可或缺的股肱之臣。
然而,直到此刻,直到这一个个超越他想像极限的布局被皇帝轻描淡写地揭开时.
皇帝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在不断地开拓他的见识,刷新他的认知!
皇帝的目光早已越过了眼前的灾厄,越过了江南的财赋,甚至越过了建奴与流寇,投向了那更深邃,更宏大的时空!
在他洪承畴还在为浙江的聚宝盆而沾沾自喜时,皇帝早已将整个东南大海,乃至遥远的南洋,都纳入了自己的棋盘!
这是何等样的胸襟!何等样的魄力!
在这位年轻的天子面前,他洪承畴那点引以为傲的政绩与谋略,简直就如同萤火之于皓月,溪流之于江海!
洪承畴那颗骄傲的头颅,心悦诚服地低了下去。
「还不止于此。」
朱由检仿佛没有看到洪承畴脸上那复杂而震撼的神情,他走到那巨大的《坤舆万国全图》的尽头,手指重重地点在了舆图的东北角——天津卫。
「粮食从南方运来,最终要在这里上岸,并转运至整个北地,尤其是京畿。天津卫便是这整条海运生命线的终点,亦是北方赈灾的起点!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所以,自五个月前,朕已密令京营精锐进驻天津。一面扩建码头,一面疏浚海河航道。最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