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是……」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傲然。
「朕在那里给北方的粮食建了一座新家。」
「一座,前所未有的.天津皇家储备总仓!」
「此仓占地千亩,分设百区。其地基深筑,以巨石夯实;墙体厚达丈许,内外皆以糯米汁、石灰、桐油混合之浆糊封密,可防火防潮;仓顶则以琉璃瓦覆盖,下设三重油布,可御暴雨。仓内机关重重,更有京营锐士与东西厂番子日夜看守,一只老鼠都休想钻进去!此仓不归户部,不归天津卫,只对朕一人负责!」
「亨九,这座大仓,以及南方的十数个前置仓;这条即将开辟的海上生命线;这三百万石,乃至未来会超过千万石的粮食;这些或明或暗,已被朕绑上战车的海商……这一切的一切!」
皇帝说到这里,转过身,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从今日起,未来一年,甚至数年,它们都将由你,也只能由你,来全权接管!」
「朕,将这足以扭转大明国运的钥匙,交到你的手上了!」
话音落下,整个暖阁死一般的寂静。
洪承畴怔怔地站在那里,他看著皇帝,看著那张年轻却又深邃如海的面容,看著那双燃烧著不屈烈焰的眼眸。
皇帝为何要将他从浙江那个温柔富贵乡里,不惜打乱已然见效的布局,也要将他紧急召回。
因为,浙江的那个聚宝盆虽然能为国库生财,但与眼前这盘以天地为棋盘,以四海为棋子,欲与天争命的惊天大局相比,不过是些许小利罢了!
皇帝需要的不是一个在后方为他赚钱的帐房先生。
他需要的是一个能站在抵御天灾的最前线,将他这全盘匪夷所思的计划,化为现实的……统帅!
这个担子,太重!太重了!
重到足以压垮任何人的脊梁!
然而,在这一刻,洪承畴的心中非但没有半分畏惧,反而涌起了前所未有的豪情!
能与如此雄主共赴此等前无古人之业,纵然粉身碎骨,此生何憾?!
「扑通!」
洪承畴双膝一软,决然跪倒在地!
这一次,他没有再自称罪臣,也没有任何推脱之语。
他挺直了腰杆,双手抱拳,举过头顶,对著眼前的天子,行了一个庄严无比的大礼!
他的声音不再有丝毫的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