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出来的不是水,而是这黑得发亮的油!」
「还有煤。」
朱由检顿了顿,指著京城的方向,「如今京师百姓,冬日取暖皆赖西山之煤。但西山的煤终有挖完的一天,且煤层渐深,开采不易。
「但在那冰原之下,这种黑色的石炭不是埋在深井里,而是就露在河床上,露在山崖边!绵延千里,厚达数丈!无需打井,只需像挖土一样去铲!」
「除此之外,还有那种高品位的磁铁矿,含铜的山脉————」
朱由检猛地抬起头,声音低沉而透著寒意:「你们那是只盯著眼前的帐本,朕盯著的,是百年后,数百年后的国运。」
朱由检大手一挥,仿佛将那片蛮荒之地揽入怀中:「那里有数不尽的参天巨木,有挖不完的露天煤铁,有流淌不尽的猛火油!」
「朕今日若不取,嫌弃它冷,嫌弃它远。百年之后,若是那罗刹国占了去呢?」
毕自严和范景文的脑海中似有惊雷炸响。
他们从未想过这么远。
儒家教导他们谋万世,往往是谋仁义道德的传承。
而眼前这位皇帝,谋的却是实实在在的生存资源,是几百年后,大明手里还握著一把余粮。
「陛下深谋远虑,臣————万死不及。」
毕自严声音颤抖:「若真如陛下所言,此地乃是未来铸造兵器,支撑国运的根本之地——那便是寸土不可让!谁敢让,谁就是断了子孙活路的千古罪人!」
「不仅寸土不可让。」
朱由检没有停下,他的手指沿著黑龙江口一路向南滑动,最终停在了一处看似不起眼的海岸线上....那里,此刻,还是一片荒芜的渔村。
「锦衣卫的密探在这极东之地,寻到了一处海湾。」
朱由检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压抑的渴望,那是陆权帝国对海洋最原始的向往。
「那里三面环山,形如麒麟角,湾内水深如墨,风平浪静。」
「最关键的是....」
朱由检死死地盯著范景文,「即便是在这苦寒的北境,受暖流所佑,那里的港口在漫长的冬季里,大部分时间....不冻!」
「不冻港?」范景文在东北经略过,瞬间明白了这个词的含金量。
「没错,唯一的,通往东大洋的不冻港!」
朱由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