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洗江南是动摇国本。」
「在朕看来,不杀他们,才是断了大明的生路!」
朱由检眼中寒芒乍现,「朕把他们比作猪。养了二百年了,个个肥头大耳。现在大明要造房子,要修路,要买枪炮去打强盗。这钱他们不出谁出?他们不肯出,朕就只能拿刀逼著他们出,甚至————宰了他们吃肉!」
「这叫原始积累。」
这四个字,在这个雨夜,第一次在这个古老的帝国被赤裸裸地提了出来!
「没有这一步,哪来的坚船利炮?哪来的工厂林立?您所见到的广州繁华,那就是用抄没的那些贪官污吏,奸商劣绅的骨血堆出来的!」
「您觉得残忍?觉得血腥?」
朱由检摊开双手,任由雨水冲刷著掌心,「没错,是很残忍。朕也知道,这是在喝血。可如果不喝这碗血,大明就得死!如果不把内部这些寄生虫清理干净,把他们的油水炸出来变成军费,咱们就只能等著被外面的饿狼吃掉!」
「这所谓的阵痛,朕必须让这天下忍著!忍不住也得忍!」
「长痛不如短痛。现在杀一批人,背几代骂名,总好过将来被异族屠尽满城,子孙后代剃发易服,跪在地上当牛马要强吧!」
雨,越下越大。
珠江水在脚下咆哮。
朱由检站在风雨中,衣衫尽湿,却浑然不觉。
他就像一个孤独的疯子,一个清醒的暴君。
「阁老,您看的是眼前,是这一代人的安稳,是大明这间老房子的修修补补。」
「可朕看的,是五十年,一百年,是这华夏文明能不能在这个强盗横行的世界里活下去,能不能有一席之地!」
「这就是朕和您的区别。」
朱由检看著孙承宗,眼中的戾气渐渐消散,只剩下一片苍凉,「您是治世的能臣,您想做那如春风化雨般的圣贤宰相。这没错。若是在太平年间,朕定会垂拱而治,把这天下交给您打理。」
「但现在不行!」
「现在是乱世。是大争之世。这天下不需要春风,需要的是烈火!需要的是一把能杀人、能开路的刀!」
「朕,自己来做那把刀!」
「朕不怕被人骂做独夫民贼,不怕被史书写成暴君桀纣。哪怕死后下十八层地狱,只要朕活著的时候,能把大明这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