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半,至少看著脓液爆裂泼溅会很解压。
但是如果真的这么做了,之后的旅途就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个影子了。
与一坨逐渐崩坏的烂肉死尸同行,和独自一人在荒野中对空气说话,二者哪个更好一点?他有在认真考虑这个问题。
也许应该先找到能够代替死烂尸的东西,再把它劈碎。萨迦利乌斯习惯性地摩挲著冥铜骑士戟的长柄,就像曾经模糊的游戏记忆里一边赶路一边来回点按黑骑士戟的格挡键。
可是,有什么能够代替这坨烂肉的东西呢?一个两米五的巨大毛绒抱抱熊抚慰玩具?
一场崭新的憎恨屠杀?又或者,自己还是想办法研究一下幽魂骑士应该如何去死?
正当他思考的功夫,身后的烂肉发出噗啦的一声轻响,死灵摔倒在地,肿胀的尸体皮肤破裂了,脓液沿著倾斜的地面坡度蔓延到萨迦利乌斯脚边。
萨迦利乌斯想要叹气,但没有呼吸器官的他只能发出一声像是失真噪音一样的滋滋金属刮擦声。他阴郁地注视著脓液流淌,抬手挥舞战戟,把烂肉劈成两半,看著腥臭的脓液像喷泉一样泼溅。
幸好自己还没来得及给这坨烂肉取名字就和它分别了,不然又要舍不得。萨迦利乌斯庆幸著,拄著骑士戟,独自一人继续前进。
铜白双月在夜空中悬浮著,从流云编织的纱衣之间窥视,凝望著荒原上这个可悲的东西。
不知道哐哪的脚步声响了多久,总之,萨迦利乌斯听到了离开遗迹两天以来的第一句人类声音:「嘿!瞎眼驴子!」
萨迦利乌斯没有第一时间抬起头,因为他觉得这个声音可能是耳鸣之类的东西。
但紧随其后的是一阵哄笑,以及更大声的招呼声:「瞎眼驴子,你是聋的?」
萨迦利乌斯不知道自己的第一反应是欣喜还是烦躁,但无论如何,当他抬起头时,狂躁的灵能冲动再次占据了心智,在头盔中回荡。
他不知不觉间闯到了一群活人的营地前,堆积的马车、尖刺拒马、残破的砖石房屋和三四个巨大的火堆之间,围坐著二十多个人,有男有女,散发著酒气,大多数都半蒙著脸,把玩著短剑与长刃折刀之类的东西。
「冒险者?还是迷路的商队护卫?」一个身披皮甲的长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