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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山庄的空旷草坡依山背风处,一顶青灰色的毡帐在寒风中扎得稳当,帆布边角被风扯得“哗啦啦”作响。
索二爷索弘大步流星地踏过枯草,凛冽的北风刮得他颌下的山羊胡乱颤着,藏在貂皮帽檐下的脸,比这寒冬还要阴郁几分。
他挥手止住身后的随从,一把掀开厚重的毡帘。
帐内暖炉烧得正旺,陈幼楚坐在铺着厚羊毛毡的矮凳上,怀里抱着个襁褓。
她的指尖轻轻碰着婴儿粉嫩的脸颊,正逗弄这个刚吃饱羊奶的小家伙。
她虽只有十七岁,眉眼间还带着少女的青涩,可抱着孩子的姿态却格外温柔。
女人的天性,让她极为喜爱这个小家伙。
听见动静,陈幼楚连忙抱着孩子起身,屈膝行礼:“老爷回来了。”
目光扫过索弘阴沉的脸,她心里“咯噔”一下,抱着襁褓的手臂紧了紧:“老爷,于府那边……可是有消息了?”
索弘往铺着皮褥子的坐榻上一沉,重重哼了一声:“这孩子,没用了。”
他斜眼瞥了下陈幼楚怀里的男婴,眼神冰冷:“叫人丢到后山沟里去吧,一夜功夫,自有野兽来收拾个干净。”
“老爷!”
陈幼楚吓得浑身一颤,抱着孩子往后退了半步:“使不得啊老爷!这孩子才多大,连眼睛都没睁开……”
迎上索弘骤然愠怒的眼神,陈幼楚心头一紧,连忙改了口。
她低声哀求:“老爷既然用不上他,打发个下人送回去便是。
妾身还盼着给老爷你生儿育女呢,这般造孽的事,咱们可不能做呀,积点阴德也是好的。”
索弘本来因为杨灿的不听话正在恼火,一听陈幼楚心心念念的要给自己生孩子,倒是有些愉悦起来。
他捻着胡须沉吟片刻,挥了挥手:“也罢,就依你。赵三!”
帐外立刻响起沉稳的脚步声,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掀帘而入,单膝跪地:“老爷有何吩咐?”
这赵三,正是先前奉命去偷婴孩的人。
“把这孩子送回胡记粮行吧。”
索弘朝陈幼楚怀里的襁褓抬了抬下巴,语气冷淡:“老爷我用不上了。”
赵三心里顿时一喜,胡记粮行的东家家底可是很殷实的。
这冰天雪地的跑一趟,少说我也能勒索一笔钱财